“张师兄,”
姚望清咬牙道,“你怎么办?”
“你快去,不用管我。”
张望山一剑刺出,紧接着两人面色一变,矮身趴下——挡在他们身前的竟然是几名三清弟子尸身堆起的屏障。
又是漫天箭雨朝他们袭来?,张望山气喘吁吁地说:“这一波箭雨结束后,你马上?到东面殿门口?去与救兵会和?,我会在这里挡住——”
“不知来?者是谁,若他不能来?救你怎么办?”
姚望清含泪道。
“若不是师尊亲临,谁又能救得了我?只要你们都能走了,便是不负了师兄。”
张望山咬牙,“你记住,不论来?者是谁,都不要让他来?找我。”
说话间箭雨似乎告一段落,然而两人都听到不远处滚滚黄沙掩映之中传来?的,整齐划一的拈弓搭弦声。这弦索摩梭的嗡嗡声他们已听了数十天,比方?才的万道箭雨更令人窒息。
张望山见姚望清仍然迟疑,干脆伸手将他推出战壕,长啸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冲向烟尘深处。
“张师兄!”
姚望清大叫一声,自?知已无第?二条路走,立刻带着李修齐、陈修德等?幸存的弟子架起轻功往反方?向跑去。
张望山发出一声长啸,剑身上?燃起一阵金色的火焰,他天资一般,明光十三问只学了一半,然而事到如今,能用出多少都已不再重要,只要能撑到剩下的人离开——
他突然又想到了无辜惨死?的孙望尘,不免心中凄惶:孙师妹比自?己勤勉,若她能并肩御敌——又或是师尊能亲自?前来?,区区箭雨,怎会——
他在心里默喊了一声“圆融并济”
,宝剑直对着扑面而来?的箭雨,硬生生舞出了一道气墙般的屏障。
凛冽的剑意同样随着黄沙的波纹传回殊无己的脚下。
殊无己立刻知道了险情发生的位置。
明光剑铿然出鞘,他拂尘一掸,“唰”
的一声,满地黄沙如潮水避开伯禹般,硬生生在他眼前分?出一条道来?。
匆匆赶来?的姚望清等?人远远就看到了这一缕天神下凡般的白影,姚望清几乎要跪下来?高喊师尊。
然而,在看清来?人的样貌时,他却露出了化喜为悲的失望神色。
殊无己道:“怎么?”
“原来?是师弟。”
姚望清道,他气喘吁吁,衣衫褴褛,和?身后的一众弟子一样,个个都像是在乱军中侥幸生还的流民,艰难地相互扶持着,“师弟千万不可再往前!那里面有?——有?——”
他一时半会儿结结巴巴竟说不清黄沙里藏着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里面有?你张师兄。”
殊无己冷声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身形却如离弦之箭般飘然飞出。
姚望清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适才还在身旁的身影已经连袍角也看不见一片
冷清的嗓音却从前方?传来?,并非与他商讨道理,而是一句沉稳到不容分?辨的命令:
“——跟来?。”
三千铁骑
张望山衣衫褴褛地蜷缩在地上,右腿已中了?一箭,鲜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