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上已经?泛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双目几不能视物,喉头传来一阵阵腥甜。
隐约中他闻到了血腥味,但这?味道并不来自于他自己,而是从?眼前人身上传来的——
只?见秦不赦割开了手腕,将鲜血淋漓的手掌按在他的手背之上,血流不止的腕部正好对着他漆黑的指尖。
腕血为心?脉之末,算是心?头血的半分,灵气充足,此时如活物般沿着他的手指流过,一点点拭去他指甲盖上的漆黑的魂印。
秦不赦单手捏诀打在自己的小?臂上,催使灵血汩汩流出?,又沿着伤口?流回腕脉。殊无己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秦先生,住手。”
他厉声道,“你见识浅薄,不知这?毒有多凶险——”
秦不赦施咒地动作一顿,忽然抓住他另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沾着血污的手指很快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污痕。
殊无己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搏动:“秦先生?”
“这?是我的人迎脉,你按着这?里。”
秦不赦垂着眼睛不看他,声音沙哑地道,“在它停下?来之前叫住我。”
玉生香
他既这么说,自然是舍命相救的意思。
殊无己怔然抬头?,只觉指尖沉重,要抬起来都艰难,所?触肌肤一秒凉过一秒,而秦不赦本人如石雕佛像般,面色沉冷,恍如不觉。
“秦先生……”
他喟叹道,“此毒早已深入魂魄,即便如此也不过是迁延时日,治标不治本,大可不必为之自伤身体。”
“算不得自伤,最多不过略有些刺痛。”
秦不赦手上动作未停,适才一闪而过的焦躁不安已经消失了,他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平静,“两?个人一块痛,不比放任一人死去好些么?换了你你也会这么做的,殊渺……不要任性。”
殊无己无言地移开了视线。
随着指尖颜色的消失,他身上的阴寒疼痛感也渐渐褪去,他缓慢地将逐渐恢复气力的手指从秦不赦颈间移开,反手拉住了他的手腕,低头?吹了口气,替他治愈了伤口。
秦不赦将手收回袖中?,脸色略有些苍白。
殊无己却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日在三?清山温泉池中?,我?指尖之毒突然褪去。”
殊道长低声问?,“——也是你做的?”
秦不赦没回答,然而沉默本身就是变相的答复。
殊无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是晚辈,本当是我?照拂你才是。”
“我?比你大。”
秦老板忽然面无表情地说。
殊无己:“?”
“你不是登记的五百一十八岁吗?”
秦老板道,“我?比你大上几轮,不用想着照拂我?的事?。”
殊无己讶然,他还要多问?,对方已经颇为不耐地挥挥手。
“我?仰慕你的时间比你活的时间还长,舍命救你也是求之不得的事?。”
秦不赦站起来,把不久前?点亮的灯都熄了,“闭眼调息,好好休息——你想睡沙发还是床?”
第二日一早秦不赦就把殊掌门送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