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来
萧承大胜的消息连接不断地传入宫中,文武百官无一不喜,只有陛下虽然笑着,眼中却依然闪烁着一丝警惕。
一个月后,萧承彻底消灭乱军,经此一役,乌姮近数十年怕是都闹不起来了。
剩下的余孽已投降,任由乌姮王处置,乌姮王又说这些人该交给大景处理。
萧诞很快做了决定,让萧承押送这些俘虏进京。
听到这个消息,萧承的心情再次变得沉重。
。。。。。。押送俘虏进京么?
真不会他前脚还是押送的人,后脚自己便成了俘虏么?
即使如此,如果不是真的准备谋反,这次他也必须要回京了。
他也没有理由呆在外面了。
只是先前他派遣去向皇帝求情的王部将几人,至今任然没有消息传来,萧承固然担心,却束手无策。
回京的路途上,他一直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众人虽然清楚原因,却无法安慰他。
越靠近繁华的京城,他的话就越来越少。
官道变得越平坦宽阔,路旁的屋舍也越密集
当那巍峨的城墙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整个队伍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明明是胜利凯旋归来,却比打了败仗还沉默。
萧承勒住马,静静地看着那座熟悉的城池。阳光照在冰冷的墙砖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沉静。
“进城。”
他沉声下令,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他原本已经做好回城后便会被招进宫中质问的准备,进城后的流程却有些出乎他意料。
他被直接送进了将军府。
兄长没有见他,也没有杀他,将军府内围了一些人,除了不让他出去,倒也没对他有任何不恭敬。
他刚回去,侍从恭敬的问他想吃什么,他以为这是断头饭了,点了一堆菜准备吃个痛快。
当天的菜足足用三张大桌才放得下,他每份都尝一口,便已经吃得半饱。
结果他大吃一顿之后,并没有毒身亡,而那日之后,那些随从也依然每天都问他想吃什么,然后端上他指定的菜肴,若是他吃少了,还要劝上两句。
皇帝。。。。。。到底想拿他怎样?
宫中,萧诞的气息有些不稳。
他没想到萧承真的回来了,而且老老实实的,全由他的安排,一直没有提出要见他这个皇兄。
。。。。。。承弟这是怨恨了么?不想见他?
萧诞只觉得头疼。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承弟了。
将萧承晾在将军府,本意是冷一冷,也是给自己时间思考如何处置。
他派去的人每日禀报,都说萧承安分守己,得知不能出门,便在屋内看书练武,除了饮食比往常略少,并无任何异常举动,更无怨怼之言。
。。。。。。这反而让萧诞更加心烦意乱。
萧承若是有半分不满,他都能有由头处置他,但萧承现在这样,他反而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他几次拿起朱笔,想在奏章上批下对萧承的安置。
或赏或罚,总得有个说法。
可笔尖悬在半空,却迟迟落不下去,他不知道该拿萧承怎么办!
赏?拿什么赏?兵权是不可能再给了,他还要想办法收回呢。封一层爵?萧承已是镇北王,还怎么封?难不成给个摄政王的空名头?那他该怎么自处?
罚?罚他什么?抗旨不遵?可北域大胜是实打实的功劳,更何况,他甚至不敢说自己曾经下过如此昏庸的旨意。
萧诞几次深呼吸,最后还是把笔掷到桌上,搁置了这件事。
他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个僵局。
他不能放了他,也不能一直关着他,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朝野的议论也会越来越多。
。。。。。。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