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年根下最后一次巡查,若不是今天他们登门求娶,大松叔还是不得闲。
赵璟和陈婉清的亲事,本就是陈家众人默许的,如今众人见隔壁的宅子都买下来了,诚意可算是够够的,那还说什么,直接应下就是。
应了亲事,二伯娘就试探的问婚期。
她是这么说的:“璟哥儿孤家寡人过了这么些年,我的意思是,看婉清能不能在年前嫁过来,也让他过过热锅热灶的日子。况且,俩孩子年纪也不小了……”
她朝许素英使眼色,许素英秒懂二伯娘的意思。
可不是不小了,寻常人在这个年纪,孩子都该成亲了。
许素英也是想让闺女,赶紧成亲生孩子的,不然,再过几年,就是她想生,她都不敢让她生。
但人都说,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先不说清儿一嫁是不是从父,只说她是二嫁之身,对婚姻有自己的考量,到底要不要早早嫁过去,得看她自己的意思。
许素英看闺女,陈婉清眉眼闪烁,不想这么快定下。
许素英见状,就看向赵璟:“璟哥儿带清儿去外边走一走,我们在这边说话,枯燥的很,你们散散步再回来。”
其实就是给赵璟机会,看赵璟能不能说服清儿。
但赵璟见识过陈婉清生产的痛苦,儿孙于他来说,不是必须,他只要能守着阿姐过日子就行。
因而,在外边散步时,他语气就非常轻松的说:“我不在乎阿姐是不是要生下我们的血脉,我私心里,甚至是不想阿姐生的。但我却想早早与阿姐成亲,阿姐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陈婉清不明白。
成亲不就是为了生孩子?
若孩子要不要都可以,那还成什么亲?
赵璟看她疑惑的表情,就牵住她的手:“生儿育女从来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的事儿,我不想你受那番苦。说句更直白的,我只愿意与阿姐长相厮守,恩爱百年。其余事情,在我眼中,全都不值一提。”
许是被他那句“长相厮守”
“恩爱百年”
蛊惑住了,陈婉清竟迷迷糊糊的点了头。
等看见赵璟眸中惊喜的眸光,她才恍然,她竟然答应他,在年前成婚。
今天都腊月十几了,距离年底还剩几天。这时候成亲,不嫌太赶么?
赵璟含着笑说:“不赶……我也不会让阿姐觉得被慢待,我会给阿姐最好的。”
赵璟说到做到。
他递给陈婉清一张房契,一张地契,那地契赫然就是对面那座宅子,上边的名姓,却不是赵璟,而是陈婉清。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的,他似乎比在衙门中干了半辈子的陈松,都清楚其中的门道。
又几天,各种成亲的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唯独缺一件喜服。
陈婉清早先与李存成亲时的喜服,是许素英亲自准备的。
她提前与英姑说了此事,英姑去府城给她挑了好料子回来。又聘请手艺高的绣娘刺绣,耗时半年时间,才制出了那件喜服。
可有什么用?
再好的喜服,也不能压住福气。女儿在婚内受的磋磨,一点都没少。
但让许素英退而求其次,去挑选一件还不如上一次那件的,她又不愿意。
女儿二嫁比一嫁更好,穿的喜服也不能逊色了。
正在许素英左右为难时,赵璟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件喜服。
那衣服上坠着珍珠宝玉,绣着鸾凤和鸣,头冠上饰有红蓝宝石,所用配料也全是黄金,就连婚鞋上,都绣了鸳鸯戏水,鞋顶嵌着好大一颗东珠。
这件喜服,毫不夸张的说,能在清水县最好的地段,腾换四五套大宅子。
不,四五套都是少的,最少也能换七八套。
许素英怀疑上边的珠宝和玉石是假的,但那放射出的荧光,明润温和,一点都不刺眼。况且,这个时代,造假技术还没那么高明,连这些珠玉都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