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许素英一脸魂游天外、自己幻听的表情,就连陈婉清,面上的苦涩都收敛的干干净净,转变为一脸的匪夷所思。
顶着两人不敢置信的双眸,赵璟平静的又说了一遍:“我给阿姐炖了当归黄芪母鸡汤。”
略顿了顿,他又说:“阿姐面色苍白了厉害,唇上也无血色,怕是气血亏损的厉害。”
最重要的是,如今还是早秋,大多数人,在中衣外加一件外裳就好,阿姐却穿上了夹袄。
中医讲“思虑伤脾”
“郁结耗气”
,长期情志不畅,确实会消耗人的气血,导致面色无华,四肢不温。
遥想当初阿姐与他在一起时,便是过了六十,身体机能开始退化,她也没有这么早穿上夹袄过。
所以,李家是真该死啊。
赵璟的心思无人知,只说许素英和陈婉清,两人站在原地好大一会儿都没回过神。
等震飞的思绪跑回来,许素英最先关心的,不是“鸡从哪里来的?”
“你还会炖汤”
,而是,“你什么时候安排上的?”
赵璟略赧然的说:“您和大松叔离家后,我就去街上转了一圈。”
在街上买了鸡,让下人杀洗干净,自己亲手炖上,然后才不紧不慢的架着牛车去接人。
而全程,阿姐都不知道。
她用过早膳后,就回了后院。
潘氏担心她多思多虑,带着孩子在后院与她玩耍,他就是那会儿功夫炖的汤。
如今汤差不多也到了火候,赵璟就问:“阿姐,你要不要先喝一盏,看合不合胃口?”
陈婉清有些手足无措。
她不太适应如此直白的好意。
但璟哥儿的眼神中都是忧心,她该是担心她被李家所伤,所以尽自己一份能力照顾她。
她若推拒了他的好意,他必定会伤心吧?
陈婉清犹豫了片刻,到底是张口说:“那我就喝一碗?”
赵璟尔雅一笑:“好,我这就去给阿姐盛一碗汤来。”
许素英看赵璟进了灶房,片刻后,又见他端了小碗鸡汤,待温度适口后才递给清儿。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赵璟担心清儿被凉着,还专门让人拿了垫子,放在清儿的座位上。
这一举一动,若是赵璟对女儿没心思,许素英能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吃掉。
她心中有一瞬间的高兴,更有很多很多的激动。
但是,激动过后,又是惆怅。
璟哥儿既然对清儿有心,怎么早先不表示出来?
他但凡露出一点意思,她逼也要逼着清儿早些和离,女儿又何至于虚度这么些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