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好似看到什么妖魔鬼怪一样,他惊恐的往后退,努力抽出自己的手指。
但李娘子见势不好,直接扑了上来。强硬的抓住他的手指,猛一下摁在纸张上。
德安动作更是快,在他疯了一样要来抢纸张时,“唰”
一下将和离书抓走,叠好收进荷包里。
“爹,成了,只需要去衙门备案,这桩婚事就解除了。”
陈松侧看了一眼,乔阑就笑着叫了一声:“行嘞,德安把和离书给我,叔去把这事儿给你办了。”
乔阑拿着和离书离开,李存彻底疯了。
他撕扯着自己的头,整个人疯疯癫癫,宛若街上走过的傻子一样。
“娘,你让我以后怎么活?娘,你这是毁了我……”
陈松和许素英懒得理会他们,夫妻俩直接进了李存和陈婉清的房间。
许素英将早先陪嫁的东西找出来,那些被褥啥的,在院子里直接烧了,红木箱子也不带回去,在院子里用斧头劈成几半。
最后,他们收拾走陈婉清的衣物,转身就离开了。
许是陈婉清也早知道会有和离的一天,她留在李家的东西并不多。
衣物鞋袜,都只有日常换洗的几双,其余旁的杂物,甚至都没有。
简简单单一个包袱,就把她十多年的青春都打包了,许素英出门时,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李家的喧嚷哭嚎,都被陈家人抛在身后,他们很快走到街上,牛车旁却不见赵璟。
正当他们茫然四顾时,就见赵璟不知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接过他们手中的包袱,让他们上了牛车,载着他们直接回了陈家。
李家的所有是非,都被几人抛在脑后,再说陈家,陈婉清从母亲手中接过那张和离书,眼神都是涣散的。
她出神的看着和离书,又似乎在透过和离书,看自己虚付的那些青春。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又将那张纸递给许素英:“娘,您帮我收着吧。”
许素英高兴的接过来,然后欢喜的抱着女儿说:“可不兴难受的,咱们脱离苦海,是好事儿,该庆祝才是。德安,你爹不得空,你去街上的酒楼定一桌菜,咱们上午热闹热闹。”
潘氏高声应说:“娘,我去吧。我知道阿姐喜欢吃什么,我多点几道。让德安先忙吧,他得给耀安写信。”
耀安在府学读书,被府学的一位教谕看中,做了人家的女婿。
那户人家人品也贵重,并不小瞧他们乡下人,每月都会让人送些衣物吃食过来。
知道耀安与阿姐关系好,每次还专门给李家送一份,就是为了给阿姐做脸。
如今,阿姐与李家和离了,且得赶紧告诉耀安,以免府城的东西再送过去,凭白便宜了李家。
潘氏出了门,许素英左看看右看看,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璟哥儿呢?”
赵璟闻声从灶房中出来:“婶子,我在灶房。”
“在灶房做什么,里边烟熏火燎的,你快出来。”
“阿姐气色不好,早饭也吃的少,我给阿姐用当归炖了鸡。”
许素英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