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还是没孩子闹得。这陈家的姑娘要是早点生个儿子,不就啥事儿都没有了。”
“陈家那姑娘也忒硬气,婆婆不舒展,你让她撒撒气怎么了,那姑娘气性也大,可不惯着婆婆这些毛病,每天该干啥干啥,谁家婆婆看了这样的不憋气。”
“说起来存哥儿最可怜。这孩子是真好,既孝敬,又贴心,对媳妇也是真心实意。男子汉大丈夫,谁给媳妇下跪啊,他就跪。要不是他能舍得下体面,陈家那姑娘也不能和他过这么些年。可惜,那姑娘不识好歹,越惯越掂不起自己的斤两。”
“和离,看看和离了,到底是谁后悔!”
赞成和离的,都是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婆子。
他们年纪大,在家都是当家主事儿的,说话声音可响亮了。
李娘子被人打的脑瓜子嗡嗡响,听到这声,直接就支棱起来了。
“和离,今天谁不和离,谁是乌龟王八。”
恰此刻县衙的差役匆匆跑了过来。
陈松不让同僚和下属为难,拉着德安停了手。
“行,和离是吧?现在就签和离书,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李娘子闻言顿时又后悔了:“什么和离,是休妻。陈婉清嫁进我家十多年,一直没生下一儿半女,单是这一条,我儿就能把她休了。”
陈松一笑,拎起旁边的顶门棍,直接对着李存的腿:“我不跟你废话,就一句,到底是和离,还是休妻?”
他高高举起顶门棍,因为生气,胳膊上的疙瘩肉都鼓了起来,胸口更是一起一伏,凶神恶煞的,看着煞是吓人。
陈松可不是常人,他长年习武,他那一棍子下来,儿子的腿不残也断。
李娘子吓傻了,又想坐在地上哭。
但周围的差役全都没事儿一样看着她,一个个还交头接耳,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他们官官相护,蛇鼠一窝,陈松就是打断存哥儿的腿,指不定这事儿也是不了了之。
可儿子的腿真要是断了,以后还接的好么?
要是落了残疾,仕途和他可没什么关系了。
李娘子心都抖:“和离,我们和离。”
李存哭着喊:“娘,我不和离。岳父,岳母,我不和离,我对陈氏一见真心……”
许素英眼眶红的指着他:“你若真喜欢清儿,你就放她离开。她在你家过够了苦日子!我花儿一样的闺女,嫁到你家,憔悴的不像个样儿。李存,但凡你还是个男人,但凡你还喜欢她,你就放了她,还她一个清净。”
李娘子也跪在地上冲儿子磕头:“人家都逼到眼跟前了,你要是有点骨气,你就和陈婉清和离。存哥儿,娘求你了,你别让娘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行么?”
李存依旧不同意,但他不同意什么关系?
和离书又不是非要他亲自写,只需要他摁个手印就行。
就见德安从怀里拿出一张和离书来,这还是璟哥儿亲手写的。字字句句,离意决绝,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双目刺痛。
德安甚至连印泥都准备好了,拿着李存的手指,在印泥上摁了一下,就要往和离书上落。
李存看着那力透纸背的“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