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璟视线扫过周围,却没在意,他上前两步,走到陈松跟前。
“爹……地上多碎石,您刚才手砸地上了,伤口有些大。大松叔,您先到我家里上些药吧。”
陈松还没说话,德安已经一胳膊搂住他的脖子。
“刚才吓我一跳,我咋听见你喊我爹叫爹?”
赵璟语气平淡的看了他一眼,德安依旧还是那个德安,有些玩世不恭,还有些随水逐流。没太大追求,日子平平顺顺就很开心。
他三旬左右,眉眼中多了稳重,但更多的却是肆意。
许是赵璟的眼神太慑人,德安被看的浑身毛。
“璟哥儿,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不认识我了?你那是什么眼神,看的我浑身都毛毛的。”
赵璟没理会他,将他的胳膊丢到一边,转而看向陈松。
陈松看了看流血的手掌,不以为意的说:“小伤,两天就好了。对了璟哥儿,下次那俩再跑你跟前找不自在,你不用看我的脸面,也不用顾忌德安,你该打就打,该骂就骂,那俩没长性的,你不一下打怕他们,他们下次还敢来找你麻烦。”
赵璟说:“经此一事,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
陈松说:“那可未必。”
陈松还要叮嘱赵璟,别顾忌什么面子,人活一世,活的舒服自在最重要。
但话没说出口,就见赵璟解开身上的荷包递到他手里。
陈松条件反射接过,随后楞了一瞬,才问:“这是做什么?”
“大松叔拿去给陈婉月买一副薄棺,将她安葬了吧。”
赵璟到底是赵璟,他才贯而酉,智多近妖。只是短短一瞬间,就想明白很多事。
上一世,陈婉月想尽办法要逃婚,她所躲避的,应该就是这一世年过而立而,依旧一事无成的赵璟。
也因为她一通操作,导致他最终娶到了阿姐。
就冲着她这份“大恩”
,给她买一副薄棺安葬她不为过。
但这件事别人不知道,其余人看他事到如今,还想着安葬陈婉月,一个个忍不住低声感叹:“璟哥儿也太厚道了。”
“可惜厚道人没好命,老天爷尽欺负老实人。”
“璟哥儿真真可惜了。”
陈松心里也是如此想的。
咋就让婉月摊上这样好的女婿?
偏她不知足,硬是作没了这缘分,她死有余辜。
陈松没脸接荷包,又推了回去。
赵璟却又强硬的将荷包塞到他手里。
“大松叔收着吧,我尽了力,也能图一个心安。”
他都如此说了,陈松还能怎样,只能厚颜将荷包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