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县往上数多少年,来的最大的人物都是知府。
可知府是正四品不假,三年都不一定来一回,来了待不了半天就会走。
那像现在,不仅来了个正四品的伯爷,还来了个正三品的户部侍郎。
户部侍郎管啥的?
管全国的户口、土地、钱谷、赋税之事。
老百姓懂得少,他们不明白,这些事情都不是户部侍郎自己拍板定案说了算的,在他们看来,管事的肯定说啥都管用,那能不能求个情,让赵大人把咱们清水县的赋税都免了?能不能把隔壁县城的土地,都划拨到咱们县城?我想给我家户籍上添两口人,能不能免费把这件事给我办了?
就真的是,各种异想天开的事情,只有你办不到,没有老百姓想不到。
这也幸亏是郝大人见势不对,赶紧派了差役在宅子周围守着,不然,陈家的人还不知道要被烦成啥样。
赵璟和陈婉清几人,原本也没准备在县城久留,不过是回来了,便到家里坐一坐,顺便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谁料来了凳子都没暖热,就差点被人堵家里。那还坐什么,吃了饭赶紧回赵家村是正经。
许素英说了句实在话:“这是免不了的事情,指不定到时候去村里的人更多。不过其实也好解决,只要璟哥儿把架子摆出来,就能把一多半人吓退。”
陈婉清闻言笑了笑:“娘,没到那份儿上。百姓们只是愚昧,不是傻,有些事情,好好和他们说,他们不是听不懂。”
就这样,赵璟、陈婉清,带着赵娘子、香儿和朝阳,离开县城,直奔赵家村。
赵家村中,赵大伯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不仅是他,几乎整个赵家村的百姓都在这边候着。
人群熙熙攘攘,这个说:“正三品,咱们老赵家祖坟上冒青烟了。”
那个说:“可惜九叔死的早,要不然看见璟哥儿这么有出息,肯定激动坏了。”
“可能就是九叔在地下保佑,璟哥儿才能年纪小小就当了大官。”
赵二伯轻咳一声:“可别璟哥儿璟哥儿的叫了,那是正三品的朝廷大员,总喊他璟哥儿不像话。”
人群“哗”
一声闹开了,“那我们喊什么?总不能喊赵大人,那也太见外了。”
“要我说,咱们就还按照以前的喊,喊大人咱们听着都不自在,璟哥儿肯定更不自在。他回来祭祖,是想和咱们亲近,咱们喊大人,这不是明摆着与他生疏么?”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大家正想找赵大伯拿主意,就见远处乌压压来了一群人。
有不少外村的百姓,也跟着队伍过来了。他们看到赵家村到了,就加快脚步跑到众人跟前,和他们说:“你们村的文曲星回来了,还不赶紧去迎接?”
“正三品的大员呢,可威风了!”
赵家村的百姓“轰”
一声全炸开了。
“真是璟哥儿回来了?”
“快往前迎一迎,可不能让大人觉得我们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