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西域的良驹很多。配合骑兵作战的战术,在战场上无往而不利。西域地域广袤,但风沙成灾,百姓以游牧为生……”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及至最后,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朝阳听的很认真,即便其中很多东西,他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他仍旧觉得很有趣。
他用心听着,可爹好像睡着了。
他喊了一声“爹”
,他爹没反应,他便伸手想去拉他爹的头。
他的手被娘攥在掌心。
陈婉清温柔的将他翻过来:“爹太累了,他睡着了。朝阳今天也少睡了一个时辰,娘领着朝阳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朝阳其实不想睡了,想和爹说话,想出去玩。
但娘的声音太温柔,娘唱的小调催眠作用太强,他听着听着,眼皮子下沉,不一会儿功夫,竟就睡了过去。
赵璟再次起来,头还是胀的,身上还是疼的。
连日来的疲惫与空虚,并没有得到多少缓解,以至于他醒来的第一时间,还有些分不清身在哪里。
但是,院子外很快响起孩童清亮的吆喝声,朝阳欢快的告诉婆子,树上那个地方有蝉,要尽快把它黏走,以免扰了爹爹睡觉。
有轻柔的女声不疾不徐的响了起来;“朝阳既然知道爹爹在睡觉,说话的时候,声音能不能小一些?爹爹很累的,接连赶了二十天的路才到京城,我们让爹多睡一会儿,等爹睡醒了,领朝阳玩好不好?”
朝阳说了什么,他没听清,但他应该是应下了。随后就听她含笑的声音再次响起:“朝阳真乖,那我们现在去花厅吃糕点,顺便等爹爹起床,好不好?”
“好。”
母子俩手牵着手,还没走到花厅,便听到“嘎吱”
一声响,旁边的房门从里边拉开了。
耀眼的日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他周围打了一层光圈,衬得他整个人都愈夺目昂扬。
两人四目相对,陈婉清还没从重重心绪中回神,朝阳已经松开了她的手,像只小牛犊一样,直直的冲着赵璟跑过去。
“爹!”
赵璟俯下身,顺手将他抄起来,抱在怀中颠了颠。
陈婉清担心他没抱过孩子,再没个轻重把朝阳摔了。赶紧三两步走上前:“你当心一些。”
朝阳却喜欢这样玩,咯咯笑着使唤他爹:“高一点,高一点。”
赵璟对着陈婉清笑一笑,转身将朝阳高高的抛了出去。
整个院子里都是朝阳兴奋至极的欢笑声,他嘎嘎乐着,胜过这满院璀璨的夏景。
赵娘子和香儿闻声赶了过来,来时就见赵璟将朝阳驮在肩膀上,爷俩正在霍霍院子里的紫藤花。
孩子明媚的笑脸,与赵璟眉目间肆意的欢笑勾缠在一起,让人提着的心,一下子就松了。
赵娘子扶着门框站住脚:“你哥好着就行,朝阳肯亲近他就行。”
香儿搀扶住母亲。
明明自己也感动的泪眼玩玩,她还有闲心打趣她娘:“您看看您,又多心了不是?那到底是亲父子,多相处两次,肯定就亲密了。不过,到时候朝阳和我哥比和您亲近,你可别伤心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