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火中取栗,一个不慎,便会身死。
赵璟轻咳一声,姚致侧过身,帮他拍了一下背。
赵璟没出声音,只用唇语说:“没别的办法,不按我说的做,咱们都只能死。”
姚致咬紧牙关,到底还是点了头。
大约半个时辰后,赵璟身体有所好转,便唤来看守众人的西域大汉。
西域大汉见他连偷懒都不会,身体才舒服一点,就想着干活,忍不住叽里咕噜又是一大串。
其余人虽然听不懂,但想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
赵璟和姚致听懂了,也只当没听懂。两人互相交换一个眼神,很快赵璟便跟着众人离开了。
一整个下午,赵璟都在牧民家渡过。
他不爱说话,但有问必答,在牧民眼中,没有人比他更靠谱。
无人注意到,在他手把手教导一个牧民时,一个小小的纸团,被牧民塞到了袖笼中。
赵璟回到王庭时,太阳刚西斜。
王庭中的气氛与寻常不同,仔细观察,能现不少人凑在一起,三五结伴,面上是少有的振奋和痛快。
赵璟不紧不慢的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有所警惕,立马闭了嘴,并用不善的眼神驱逐他离开。
赵璟目不斜视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直到走出很远,才听到他们继续振奋的窃窃私语。
“若计划顺利,这次能把大魏的王抓来。”
“抓住给我们王当马骑,哈哈,想想老子就痛快。”
“等到了京城,老子也要坐一坐那龙椅……”
就连走在赵璟身侧的两个大汉,也仗着赵璟听不懂西域话,轻声的附和了两句。
“左贤王出马,必定攻无不克。”
“右贤王带兵突袭,又有密探接应,这次肯定能打个大胜仗。”
赵璟宛若根本听不懂一般,继续不紧不慢往前走。
很快,他到了营帐中,被人一把推了进去。
姚致就站在门口,顺手扶了他一把,两人一个眼神交汇,彼此的意思便都明了了。
姚致作势抱怨了一声:“你好歹也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竟然连最基本的礼遇都不给你。”
陈松说:“他们茹毛饮血,你和他们说礼遇,他们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的么?”
这一个晚上,似乎格外的寂静。
以往诺大的王庭中,到了夜晚也会有醉汉吆五喝六喝酒划拳,有大汉精力无处泄,掳掠来旁边部落的妇人欺辱,各种污言碎语,随处都是。
伴随着马儿的嘶鸣,以及不知道哪里传来的狼嚎声,夜里总也安静不下来。
但今天夜里,非常非常静。
静的几乎让人窒息。
无边的安静中,就是最迟钝的人,也察觉到不妥。他们不着痕迹的与身旁的人挤坐一团,聊作慰藉。
夜越来越深,越来越深,所有人都抵挡不住困意,渐渐都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