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唏嘘感叹,说,“阁老不愧是国之股肱……朕能稳坐江山,高枕无忧,正是有爱卿这样的能干之人……爱卿且先去忙,稍后用宴,咱们君臣共饮两杯。”
许阁老又是一番感恩戴德,随即便告辞离去。
待他一走,屋里气氛陡然冷寂下来。
皇后是个体贴人,笑吟吟的开口说,“都别站着了,快,赐座。”
赵璟和陈婉清忙道谢,随即在椅子上坐下了。
小太子有些坐不住,支支吾吾的在皇后怀里挪动着身体,要从她怀中下来。
皇后见状,笑言了一句,“刚才闹着要母后抱的是你,现在要下去的也是你。你啊,可真是个磨人精。”
皇帝说,“让嬷嬷带下去玩吧,好不容易带你出来一趟,你也松散松散。”
皇后自然应好。
小太子被嬷嬷带下去了,皇帝才开口问赵璟,“说起来,我与梓潼还要谢你们。”
赵璟和陈婉清自然知道,皇帝谢他们的原因,无外乎是“皇后宝玺”
。
因先帝去的早,朝政交给太后及几位辅政大臣处理。
待皇帝逐步年长,太后体会过大权在握的滋味儿,却迟迟不肯还政与君。
先是说皇帝没大亲,逼得皇帝十五定下皇后,十六就成了亲。
后又说,皇帝膝下无子,待有了皇子才安稳……
成亲的事情好说,生子的事情,岂是说生就能生的?
因太后强势霸道,皇帝在前朝多受掣肘,皇后在后宫也好不到哪里去。
太后是前后后宫一把抓,皇后又哪里是对手?
成亲前几年,皇后俨然就是个吉祥物,是皇帝身边的摆设,这一切困局,在“皇后宝玺”
被送回京城后得以改变。
也说不得是不是“宝玺”
带来的福运,早先迟迟不孕的皇后,在顺利掌控了后宫后,竟然怀了胎。
也是因此,皇帝与皇后嘴上没有多说,心里却将赵璟三人记住了。
没有大肆封赏他们,一来是不愿他们成为太后一系人的眼中钉;二来,也是不想他们“穷人乍富”
,坏了心性。
但对于他们,皇帝是寄予厚望的,所以才特意送了一箱子书去。
想到了书籍,就想到了赵璟前些时日高中河源省解元一事。
十九岁的解元,即便放在江南之地,也不多见。
赵璟当真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皇帝眉眼舒朗的说:“我看了周巡抚上的选本,你的文章写的确实好,乡试上你拔得头筹,名副其实。”
赵璟自然忙道,“陛下谬赞,草民实不敢当。解元之名,不过是微臣侥幸得中,文章粗陋,恐有负圣誉。日后草民定当潜心苦读,精益求精,方不负陛下今日勉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