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当即惊喜的看着陈婉清,压着声音问她,“这是,有了?”
郭氏也眼巴巴的瞅着,眉眼间都是渴盼。
陈婉清羞涩的点点头,“月份还浅,还没坐稳胎。倒是让大夫诊了脉,大夫说八成就是了。”
老太太当即激动的什么似的。
大喜的日子又添一桩喜事,这是双喜临门!
不怪老太太如此欢喜,实在是许家至今还没有一个重孙。
别看许延霖是长孙,年纪都二十六、七了,放别人这个年纪,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但许家从老爷子这一辈起,都晚婚。男子二十二、三成亲是正常,二十四、五成亲也不算晚。
许延霖也才成亲三年,是高中进士,被授了官,立了业后才成的亲。
他与黄氏成亲三年,至今没有喜信,家里人也习以为常。
毕竟从许时年开始,他们兄弟三个成亲晚,子嗣来的也晚。都是成亲三五年,才开怀。
不过不要紧,有了第一个,后边的孩子就来的快了,孩子几乎是一年接一个往外蹦。
如此说起来,陈婉清肚子里这一个,可不是老太太的头一个曾孙。
别管是外孙还是亲孙,反正都是亲的,她都喜欢。
老太太惊喜的什么似的,赶紧招手让陈婉清坐到她旁边来。
郭氏自觉的让开位置,笑呵呵的说,“可算让娘盼来了。头一个孙子呢,等添了这个小的,咱们家更热闹了。您老的日子啊,就更有盼头了。”
娘几个说话声音小,按说许延和是听不见的。
但他也不傻。
看见表姐羞红了脸,祖母又一脸欢喜,德安赵璟他们又把他当贼防,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大小伙子,一下子窘迫的无地自容。
“我真不知道……我没旁的心思,就是觉得和表姐有缘分……不敬酒了,敬表姐一杯茶总行了吧?”
老太太怼了孙子一句,“你表姐现在不方便,茶水也要少喝。”
许延和何时被老太太这么挤兑过?
他以往可是老人家的心肝宝。家里也就他能逗老太太开心,有他在,其余人都得靠边站。
结果呢,姑母来了他退避一射之地就算了,表姐来了,他也得退避一射之地?
这个家还有他的容身之地么!
许延和搞怪作妖,又有德安配合着耍闹,屋里不时传出一阵阵欢笑声,热闹的险些把屋顶掀翻。
因为陈婉清怀孕,且月份还浅,众人没聚多长时间。吃过饭,又一起吃了一盏茶,便都散了。
许素英的院子是现成的。
她失踪多年,但她院子里的东西,至今都保存完好。
那院子修的是真气派,足有小三进。在位置和风景上,也就仅次于老太太的院子,却远在诸位兄嫂的院子之上。
由此,许素英在娘家的受宠程度可见一斑。
许素英进了自己的院子,心中感慨颇多。
换了别人家,这样好位置,又这样阔朗的院子,便是给姑娘家住,等姑娘出嫁后,这院子也被分给侄儿侄女们了。
她失踪时没出嫁,却一走就是二十年。
可家里不仅没有将她的地方腾出来给侄儿侄女,反倒尽心保存和修缮。
甚至就连院子里的下人,还是她早年在闺中时的那些。
他们或自梳,或垂垂老矣,见到她后,泣不成声的跪下给她磕头。
一句句“姑娘你可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