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是真拿她当女儿看的,想当初许素英失踪,她急的窝火,在床上躺了两个月,才硬撑着身子下了床。
可那又如何?
到底是没能将人找回来。
这些年,她四时八节总有祭拜,就是去寺庙上香,也不忘多捐些香油钱,就是希望佛祖能给她指条路,让她快些回家。
好在,以往的血亲失散的惨剧终于落下了帷幕。以后,他们一家子又能亲亲热热的在一起了。
马车中欢声笑语,马车外,因为有许时龄和陈松护持,倒是没有旁人敢靠近。
但是,等他们一行人离开,与他们擦身而过的行人,总要停下来看一看。
待看见想看的东西,赶车的下人就赶紧和马车里的主子说,“您肯定想不到,刚才过去的,就是许家的马车。”
里边的主子“唰”
一下,就把车帘子掀开了,“确定么?”
“小的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那马车上,挂着许家的族徽。都说许家那姑奶奶就在驿站住着,这边距离驿站不远,怕就是他们一行人了。”
马车中瞬间就闹腾开了,里边的人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也是菩萨保佑了。”
“等着吧,许家肯定会摆宴的,到时候咱们一道登门吃酒去。”
“许素英这个年纪,若还活着,肯定已经成亲了。她失踪在外,没有亲眷,不知道能嫁什么好人家,若是随便配个穷汉子,许家怕是丢不起那个脸。”
在路上议论的人还是少的,等到了城门口,排队入城时,那才叫一个人声如潮。
排队等待进城的人,排队等待出城的人,亦或是负责搜捡的城门官,手上忙碌不停,眼睛却都往这边车上看。
“确定了么,是许家的马车么?”
“还用确定么,许时龄那么大个人,就在马车边杵着呢。”
“这事儿可算稀奇了,足够人传唱一年的。”
“一年算什么?编成戏文,摆上戏台,整个魏朝百姓,几年的谈资都有了。”
“诚意伯这次可算阴沟里翻船了,不过,也该!当着婊子还立牌坊,他真是我见过的头一个!”
“不说他了,不够晦气的!”
许家的马车进了城。
在车队即将于汹涌的人潮擦身而过时,许素英做了个出乎众人意料的动作。
她掀开车窗帘子,往外边看了一眼,“真热闹啊!”
随即又慢悠悠的,将车窗帘子放下了。
郭氏见状,纳罕的说,“你这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