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模样,看的许素英和陈婉清心里愈不忍。
但谁让他欠了债?
若他心硬些,不管也就不管了,偏他硬不下心,又没有大本事,余生都得活在愧疚又无能为力的自责中。
因散场时,天色实在太晚了,陈婉清和赵璟就没回去,两人留宿在家中。
回到他们的院子休息时,赵璟才说,“老爷子和老太太到了年纪,大伯的年纪也不小了。”
陈婉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大伯”
,指的是赵大伯。
确实,赵大伯今年都要七十了。
七十在现在算是高寿,便是老人去了,也是喜丧。
赵大伯在赵璟心中的地位不一样。
赵秀才离世后,是赵大伯帮着主持后事,让他安稳下葬。也是他对赵璟一家多有关照,严禁任何人欺辱他们孤儿寡母。
赵璟对赵大伯,打从心底里感激。
陈婉清想到这里,就说,“以后咱们常送些药材和保养品回去,不拘是人参、灵芝,还是冬虫夏草,以后咱们有的,也给大伯送一份。不过大伯到底上了年纪,你回头写信给他,也让他适当放权,把事情交给下边的小辈儿去做,他只在上边掌控全局就好。”
“好,回头我就写信给他。”
陈婉清越过赵璟,躺在了他里侧。赵璟将暖热的地方让给她,自己往外挪了挪。待她躺好,他又凑过来,将她圈在怀里。
“今天只顾着说老爷子和老太太,倒是忘了问礼安,今年的黄芪长势如何,赵家村的百姓可赚到了银子。”
“你别说,这件事我还真忘了。”
陈婉清懊恼道,“我只顾着关心我的丹参和党参了倒是忘了问黄芪的收成如何。不过,今年风调雨顺,黄芪收成应该还行吧?”
“不一定,毕竟黄芪种植的地方,到底是荒山,肯定比不得水土丰茂的良田便利。且山上不好蓄水,便是有雨水浇灌,也当不了大用,还是需要百姓三不五时担水上去灌溉。”
“别操心这些了,真想知道,明天问问礼安就是。天不早了,快睡吧。”
“睡不着。”
“睡不着也不能动手动脚,这边安静,小心声音传出去。”
赵璟伏在她耳边轻笑,“阿姐想哪里去了,我没有那个心思。”
陈婉清讪讪,又忍不住叹气,“昨天的鱼鳔坏了,也不知道……”
她抚摸着肚子,赵璟就也将手放了上来。他的声音喑哑了两分,带着两分蛊惑人心的暗沉,轻轻的宽慰着陈婉清,“若真有了,便生下来。我虽没有大能耐,让你们衣食无忧的本事还是有的。阿姐别忧虑,孩子来了是缘分,别把他吓走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