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不是小舅埋怨他的话,都让他听见了?
就这爹竟然没崩溃,爹也是好耐性。
耀安拉着他爹就往外边去,“咱们先去外边等着,我小舅现在太激动,话不能好好说。等他过了这股劲儿,咱们再进去给他见礼。”
陈松呼啦了一下儿子的脑袋瓜。
耀安人小,脑子却机灵,这是怕他尴尬,又恐他心里不是滋味儿,才要带他离开。
可这些场景,他曾经在脑海里排演过无数回。许时龄这些话,不过小儿科。完全在他忍受的范围内。
许延霖看见陈松也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站在他的立场,这个姑父没有给姑母优渥的生活,确实是他不对。但是,他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乡下汉子,全凭自己努力,有了今天的地位,也是拼了命上进了。
哪能因为他没给姑母与娘家一样的好生活,就说他的不是?
他有再多不对,终归救了姑母一命,终归给了姑母安稳的生活,让她不至于丧命在冰冷的河水中,不至于这么多年颠沛流离。
这么一想,许延霖也觉得小叔那话有些过了。
但放在小叔身上,他珍爱的妹妹从金珍玉贵的千金,能做王妃嫁世家贵子的大小姐,堕落成一个乡间汉子的媳妇,这种落差,小叔一时间也难以接受。
许延霖正想怎么转圜两者的关系,好让姑父别因为小叔的话心生芥蒂,就见德安、婉清和赵璟三人急匆匆的进了门。
德安进门就喊,“我听下人说,你小叔来了,他人在哪儿呢?和我娘相认没有?爹,你怎么在外边,怎么不见我娘?”
赵璟冲陈松和许延霖拱了拱手,往花厅看了一眼。花厅中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不出意外,那边应该是相认了。
许延霖打哈哈说,“咱们先去大花厅等等,小叔与姑母有话要说,咱们先给他们腾个地方。”
陈婉清说,“午饭都没用是不是?你们先去大花厅,我让人去酒楼定一桌席面。”
“表妹别忙活了,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饭菜一会儿就送过来了。”
几人正准备移步去花厅,却见小花厅中走出来两个人。
两人并肩而战,明明容貌也没什么相似的地方,但是,那种形神,他们身上散出的气场,身上的韵味,以及他们彼此对视间的默契,任何人看了,都知道他们必定有血缘关系。
许时龄看着满院子的人,“都站在哪儿做什么,还不赶紧往花厅来?”
许延霖赶紧接话,“这不是怕打扰您和我姑母叙旧么,我们这就来,这就来。”
几人到了跟前,陈松先拱了拱手,“……许大人。”
许时龄看陈松,生的倒也英武不凡,方口阔鼻一脸正气,瞧起来也是个人物。若这是他手下,他也愿意提拔,但这是妹婿……
许时龄整了整袖子,“听说年前剿匪你立了大功?身手是自幼练的,还是这几年学的?”
“这几年系统学了一些……小时候没饭吃,为了口吃的没少和人打架,也不懂什么拳脚功夫,只是为了挣命,就凭本能会了一些。”
“这样啊,那过去练练?”
“可以,只要您不嫌我手脚粗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