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房内传来喧哗之声,号房外更是嗡声大作。
有官员察觉到不对,搓着耳朵说,“这里闹就闹吧,我怎么听着外边也闹腾的厉害。?
“许是您听错了,明天才放榜,如今外边怎么会闹腾?”
“不对,就是闹起来了,我听的清清楚楚的。”
“快让人瞧瞧,看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几位大人正窃窃私语,你说巧不巧,从地上捡起来的一份试卷,正好被弄下了一半封条。考生的籍贯被掩的严严实实,再看姓名,可不正是陶堰寻。
龚袁修一愣,一把抓起那试卷,将糊名的地方撕开,举起来让众人看。
“都瞧瞧,这才是此次乡试的解元公。”
许延霖和原世鑫见状,赶紧伸手将试卷抢走。
原世鑫一开始很佛,根本没准备插手这些事情。他只是副考官罢了,兢兢业业的批阅试卷就是,定学子的排名,这是主考官要做的事情。
况且,他是吏部的司务,正在陶侍郎手下干活。
陶侍郎是他的顶头上司,他岂敢得罪他?
对于陶侍郎与龚袁修一丘之貉,要让陶堰寻做解元的事情,他略有耳闻,却装聋作哑,只当这事儿他不知道。
若有可能,他也想从后边推一把,让陶公子如愿以偿,他也能在上司那边得个好脸。
可如今,名次已定,那能再去更改?
这不胡闹么。
龚袁修自己胡闹且罢,且别连累他。他不想功劳没捞到手,就被御史参奏一本。
原世鑫拉着龚袁修往后走,低声与他耳语,“大人,事已成定局,无法再去更改。若改弦更张,毁的是大人的前途。”
龚袁修面如死灰,“我办事不利,回京也会受苛责,本也升迁无望,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大人,大人,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且先过了这茬,再说以后。”
龚袁修如何肯罢休,只不死心的紧盯着陶堰寻的试卷所在的方向看。
“陶堰寻……”
“大人,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外边闹起来了。”
从外边匆匆跑进来一个差役,不知是焦灼,还是跑的太快,急的满头汗。
他进了号房,“噗通”
一声跪下。
“大人们,今科的学子在外边闹起来了,与差役们打起来了。”
“岂有此理,他们竟敢攻击衙门中的差役?”
“先别急,问清楚经过。你细说来,好好的,生员们怎么会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