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到明天才能统一交卷,不少人连夜作答,但赵璟他们这些案都没有。
众人心中自有计划,知道该好生休息,保持好体力,才能更好的应付这场考试,是以,吃过晚饭,将试卷好生保存起来,便吹灭了蜡烛,准备睡觉了。
然隔壁固原县的案床板湿了,被子湿了,床铺上边还在滴滴答答下小雨。
他今天晚上注定是没办法好生休息了,他也就见不得别人能安生睡觉。
如此,下午时的骚操作,在晚上时再次轮番上演。
这一次,周边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有人更是示意附近的差役,好生管管那人。
但那人眼皮子活络,差役一来,他比老鼠都安静,差役一走,他又变本加厉,故技重施。
一片愤怒声中,赵璟不紧不慢的拿出火折子,点亮墙洞里的蜡烛。
他借着烛火的微光,在被子中一番摸索,然后快狠准的抓出一样东西来。
那是一只千足蜈蚣,足有成人半个巴掌那么大。它翻动着触须,想要逃走,却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赵璟的束缚。
但赵璟并没有捏死这只小东西,他走到与固原县案所在的中间墙壁外缘,将那小东西放走了。
他重新吹灭了蜡烛,静听着隔壁的动静。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一声尖叫响彻整个考场。
最终,那固原县的案,被差役们声色俱厉的警告了一番,流着泪窝在了墙角。
“有东西爬到我身上来了,那东西咬我,疼死我了。真的,我不骗你们。啊啊,它爬到我裤裆里去了。”
然后大惊失色的开始解裤子,踢鞋子,脱袜子……
“有辱斯文。”
“衣冠扫地。”
“不成体统。”
固原县的案,最终晕倒在考舍里。
差役们进去探他呼吸,见他只是被吓晕了,人还活的好好的。又从他脚边,捡到了将要逃之夭夭的蜈蚣。几人嗤笑一声,童生老爷竟然被一只小小蜈蚣拿捏了,一边笑着,一边离开了这个地方。
夜愈深了,雨水叮咚作响,终于催眠了迟迟不能入睡的赵璟。
就在睡梦中,赵璟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阿姐,与她相拥缠绵,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的每一道气息。
远在百里之外的清水县。
这天下午下起雨来,将来县城送货的陈婉清滞留在县城中。
担心淋雨赶路会作病,陈婉清与大山叔直接住在了县城。
陈婉清今天住在后院,半夜时,她被噩梦惊醒。
她梦到璟哥儿的考舍漏雨,他不能好好休息,且因为风邪入侵,他得了烧热,第二天困倦的睁不开眼,试卷还没答完,就被差役强势收走了。
这个噩梦太可怕了,陈婉清直接被惊醒了,为此后半夜都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雨水还在不停的下着,陈婉清听见前院的动静起了身。
待她走进灶房,就见她爹正在热情的往大山叔手中塞油条,她娘撑着油纸伞,正准备去后院接她。
看见她一脸萎靡的过来,眼下还挂着黑眼圈,徐素英心疼极了。
“你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没休息好是不是?是被子太潮湿了,还是身上哪儿不舒服?”
陈婉清不欲父母担心,便没说自己做噩梦的事儿,只含糊其辞道,“可能是太累了,躺在床上休息时,也浑身骨头疼。”
徐素英看出她闺女没说实话,但也没准备现在追究。
她给闺女塞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又给她一个肉包子,让她“多吃点”
。
吃过早饭,陈松要去衙门当差,大山叔坐不住,顶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要去茶馆听说书。
小县城中的茶馆,有用茶叶沫子泡好的茶水,一文钱一壶。点上这样的一壶茶,能在茶馆中消磨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