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璟哥儿做完了第一题,都开始吃午饭了,陈德安急了。
他的饭还没做。
得赶紧把面煮了,然后吃点热乎的垫肚子。
稍后赶紧继续做题,不然,太黑之前做不完,就误大事了。
陈德安这边的香味儿一起,坐在这附近的考生,心里都骂娘了。
一个人煮面他们就忍了,可两个人同时煮,用的还是一家高汤,那香味儿对他们的脑袋造成了重大攻击。
如今不吃点汤面填饱肚子,谁还能写的下去?
赵璟写完吃完汤面,在小小的号舍转了几圈。
号舍实在是小,前边挡板可做书案,拆下来与另一块挡板合在一起,便是一张床榻。
但床榻上没有铺盖,关键是这也不是休息的时候,所以只能当摆设,谁也不会真躺上去睡大觉。
转过几圈,消过食,脑子里对于第二篇文章,赵璟也理清了思路。
“是故君子安而不忘危。”
这句话较为生僻,很多读书人应该不记得。它存在于《周易系辞下》。
相较于其它四经来说,《周易》在本县县试中考的较少。
就赵璟所知,上任县令在任时,从没有从《周易》上选过题。
成县令上任四年,前两次县试中,也没有涉及《周易》的题目。
连续几年在县试上的缺席,会让人产生很大的错觉,《周易》不为上官们“所喜”
。造成的结果就是,夫子们在授课或捉题时,会有意识的忽略这本书。
想来成县令出的这一题,已经把很多人都打懵了头。
但关系应该不大。
因为只从“文字”
上,也能猜出要从哪里入手。
即便可能不会太深入,但是对于只是想要通过县试的学生们来说,这足够了。
但是,赵璟有野望。
他想要的,并不只是通过县试那么简单。
他想要的东西很多,非常非常多,而要把这些东西都攥在手中,他要非常非常出色。
出色到让人一提起他,便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说一句,“此子少年可谓。”
赵璟又磨了一会儿墨,心绪才彻底平静下来。
他这才开始动笔,在草稿上写文章。
要将这篇文章写的有深度,对于他来说也不难,从文化渊源,到历史警示,再到对现实的指点,可写的东西很多很多。
赵璟也确实按照时间脉络,将他心中早就编纂好的文字,一个个落笔写在纸张上。
周边都是有志一同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