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连药钱,都是他们兄弟俩垫付的;这两天伺候贵人的,也是他们的媳妇闺女。她这个出嫁的姑奶奶,除了嘴巴上问候两声,别的可一点都没管。
所以,真若给了宅子,那宅子也该是他们兄弟俩的。
兄弟俩又争,李山说,他将人从泥坑中背出来,被冻成冰的石头划伤了腿,且给贵人看病,他出钱较多,还有贵人的擦洗,也都是他一手包办的,所以,只是两兄弟分的话,那宅子应该给他。
李石则说,人是你背出来的,但你背到牛车上就没事儿了,驾车的全程都是他。夜晚寒风刺骨,他手指和脸都冻烂了。又说,贵人现在身上穿的,都是他的衣裳,连便桶都是他帮着倒的,他哭活累活都干了,不能寒了他的心。
三人你不服我,我不服你,争执不下,最后一商量,索性到时候卖卖惨,让贵人送他们每人一栋宅子。
反正贵人富得流油,腰间那么贵重的白玉玉佩碎了,他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且他经营着红木家具那么体面的生意,必定家财万贯,肯定不是个缺钱的主。
他们对他有救命之恩,用三个宅子来换,绝不为过。
三人打好了算盘,一个个心花怒放。
李山李石准备出门去租马车的时候,李花却在想,那贵人富贵逼人,虽年纪大一些,足以做她爹,但从婉月说的那些话能听出来,他是没有子嗣的。
不如她跟了他,到时候若侥幸生下一儿半女,他那些产业,不都是她的了?
如此,倒也省的她一个女眷,争不过兄弟们,让这富商将所有的遗产,都给兄弟家中的子侄。
想到这里,李花对着水缸搔弄姿,用自以为最妩媚的声音,学着喊“官人”
。
“官人”
才喊出口,走到门口的李山和李石就被吓回来了。
兄弟两个看着如狼似虎的衙役,吓的都快尿了。
“我们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做。”
“大人,我们是良民,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待看见陈松从众人身后走出来,李山李石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
两兄弟一起扑到陈松面前,“亲家大哥啊,这怎么还动上衙役了,咱们也没违法犯罪啊。您是要抓我三妹么,我三妹就是回来伺候老娘的,这两天就回去。不,今天就回去。她就是与老三闹别扭了,可没准备和离。”
李花一听,就知道俩哥哥这是想踢开她,好分得更多的好处。
想都别想!
没有她,他们能有这机缘!
李花拎着裙子跑过去就喊,“我不回去!我有大事要做。大哥,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我不与老三过了,过几天我就回去一趟与他和离!”
陈松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到了李花的想法,一时间都气笑了。
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老宅中除了个傻乎乎的礼安,以及还看不出好坏的寿安,其余蛇鼠一窝,合该臭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