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笑了一声,躬身行礼,沉声道:"
见过节度使大人。"
"
叫什么大人,生分!"
他绕着林玄走了两圈,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啧啧称奇。
"
蛮熊劲……贪狼吞月……还有这股子刀意……"
"
你小子,是个怪胎啊。这些功法,杂得跟一锅大杂烩似的,偏偏被你揉到了一起,还揉出了这么一股子邪性劲儿。"
他忽然伸出手指,在林玄的断岳刀锋上轻轻一弹。
"
当!"
一声清越的龙吟,断岳刀身剧烈震颤,仿佛在兴奋,又仿佛在畏惧。
刀身上流转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霍天狼的目光落在深坑中央那巨大的铁碾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吹了吹铁碾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扭头对林玄笑道:
"
别说,你小子鼓捣出的这玩意儿,用起来还真他娘的得劲儿,比老子用拳头砸,省力多了!"
林玄心中一动。
"
节度使大人谬赞了,不过是些乡野小道,上不得台面。"
林玄不动声色地说道。
"
上不得台面?"
霍天狼哈哈大笑,指着坑里那滩肉泥,"
能把一个宗师后期,碾得上不了台面,这要是小道,那全天下的武学,都成笑话了!"
林玄还没来得及回答。
异变,陡生!
就在霍天狼准备转身离开时,深坑之中,那滩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肉泥里,一缕比墨汁还要深邃的黑气,竟悄无声息地升腾而起!
那黑气起初只有丝粗细,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与邪恶。
它出现得毫无征兆,没有丝毫气息波动,仿佛本就属于这片黑暗的一部分。
它在空中扭曲、盘旋,如同活物般,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残留的血腥与怨念。
霍天狼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虎目微微眯起,目光落在了那缕黑气之上。他的表情,第一次变得认真起来。
"
哦?"
他轻声咦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紧接着,一道尖锐、怨毒、不似人声的笑声,从那缕黑气中传了出来,回荡在死寂的夜空下。
"
呵呵……呵呵呵呵……"
"
霍天狼……多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