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阴鸷的面容此刻更显狰狞。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根丧棒,指节枯瘦如鹰爪。
“焱儿。”
司马雄沙哑开口,声音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孩儿在。”
下太师椅上,坐着一名身穿重甲的青年。
正是司马家大少,司马焱。
“我要去节度府上祝寿。”
司马雄转过身,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怨毒,“家里交给你。记住,我不光要那个林玄死。”
他伸出枯指,点了点棺椁中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辉儿生前最喜欢那个叫西门韵的婊子。”
“你把那个女人给我活捉回来,打断手脚,封住七窍,扔进棺材里活埋。”
“我要让她给辉儿……配冥婚!”
声音嘶哑。
冷厉。
司马焱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
“爹放心。一个乡下猎户,一个毁容的贱人,孩儿一定把他们收拾得干干净净,给弟弟陪葬。”
“哼,别大意。秦家那小子虽然走了,但那铁场有些门道。”
司马雄叮嘱一句,转身大步走出灵堂,翻身上马,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疾驰而去。
司马雄一走,司马焱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随手抓起桌上的贡果咬了一口。
“来人。”
一名黑衣探子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少爷。”
“那破村子那边,情况如何?”
“回少爷,第一批潜入的兄弟折了一个,剩下的已经混进去了。”
“那地方防备松懈,流民混杂,根本没人盘查。”
探子低声回报。
“果然是暴户。”
司马焱嗤笑一声,将果核吐在地上,“既然如此,那就别等了。让‘夜枭’那帮人动手。”
他站起身,走到棺椁前,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木头。
“让他们扮成流民,混进去之后,见人就杀,见火就放!先把他们的工坊炸了,让那帮泥腿子乱起来。”
“等到火光一起,本少爷亲自带兵冲杀。”
司马焱猛地一握拳,空气中出一声爆鸣。
“今晚,我要血洗重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