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尤明姜冷哂,直接撂下狠话,“不妨一试。”
“少安毋躁,姑娘家家的火气别这么旺盛。”
于春童勾唇轻笑,背着手来回踱步,眼睛却始终没从尤明姜身上移开,“你就不想知道他们二人的生死胜负?”
尤明姜轻嗤一声:“你不是他的对手,轮不到你猩猩狂吠。”
被她的态度撩拨得心痒难耐,于春童不自觉地以指腹抹过刀锋。
冰冷而细微的痛楚,就像在他心里燃起了一把火,让他更加兴奋。
“好吧!”
吮净指腹渗出的血珠,于春童以最甜蜜的口吻,释放着最浓烈的恶意:“即便我要挑对手,也断断不会选他,而是选——”
“你!”
他右手一掣,抡起寒光凛凛的大扫刀,势如风樯阵马,遽然斫向她!。
“失空劈”
是蔷薇将军的独门刀法。
尤明姜早料到他会突然出手!
她翻身掠起,袍袖一展,回敬他十几根寒光熠熠的银针。
于春童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整个人兴奋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他血液里的好战因子疯狂涌动;
而对面的尤明姜,在生死较量中的冷漠,更让他感到一种别样的致命诱惑,心底的欲望愈发浓烈,烧得他理智几近全无。
他迅捷地反手回刀自护,刀影密不透风,但听“叮啷”
作响,银针被悉数弹飞。
尤明姜舞动着朴刀,刀势剖开他的刀气,转手横削他胸膛。
孰知,于春童胸前的衣帛毫无征兆地迸裂,缕缕腥臭的毒烟直扑她的面门。
这毒烟来得太过突然,尤明姜被击得凌空跌翻!
她狼狈地以刀拄地,踉跄着滑退丈余。
岭南温家的毒,一旦沾到人的肌肤,跟嗜血的水蛭似的,钻进人的四肢百骸。
尤明姜掩唇低咳:“咳咳。”
她暗自运转内息,佯装气血逆流,鲜血从指缝间恰到好处地渗出。
“怪你太天真。”
于春童一步一步朝着尤明姜逼近,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你明知我是敌人,为何不多加防范呢?”
说完,他遽然弃刀,瞬息掠至尤明姜眼前,一掌印向她的胸口!
尤明姜心中一凛,却依旧强装慌乱,像是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顾不得压制“猖獗的毒素”
,硬生生地与他对了一掌。
“嘭!”
尤明姜仰面跌飞出去,落地翻滚了几圈,一动不动。
在毒物“作用”
下,她好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实际上,她正暗自凝聚力量,只等绝佳时机给予于春童致命一击
于春童单手持刀,一步步逼近动弹不得的尤明姜。
他轻抬刀尖,挑起她的下颔,细细端详、品鉴。
只见尤明姜中了毒,脸色苍白,病态的红晕却从额头一路烧到了眼尾。
一缕鲜血从她嘴角溢出,又被她漫不经心地拭去,指尖儿晕开一抹惊心动魄的艳色。明明是强弩之末的姿态,却透着一种脆弱的锋利,犹如被积雪压弯的青竹。
看得于春童心痒难耐。
他俯身,手指忍不住撩起一绺她的青丝,顺手点了她周身几处死穴,心想着这美人儿既然已是瓮中之鳖,真就这么杀了实在可惜。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又轻又软,几乎是贴着她的耳畔低语:“你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又为什么不灵活一些呢?现在这儿只有你和我,只要我松松口,保住你的性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我们何不化干戈为玉帛呢?你也该奖励奖励我,对吗?”
没想到尤明姜却笑得一脸鄙夷,啐道:“奖励你个狗头嘴脸,滚!”
这泼辣的回应,非但没让于春童生气,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他舔了舔嘴唇,勾起她的下巴,不紧不慢地诱哄:“不然呢?你现在这般情况,还能与你的情郎卿卿我我,还能在危城里搅风搅雨么?你要是和我好上一回,你就会觉得我不比你的情郎差。这样你成全了我,我也可以成全你,给你解毒,你觉得怎么样?”
“我真想撬开你的脑壳,看看你脑子是不是生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