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摩挲着剑柄提醒自己,一定要除掉惊怖大将军!。
再说阿平和冷血的那一番对话。
二人闲聊间,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尤明姜身上。
只见阿平满脸愧疚之色,缓缓说道:“冷捕快,如今才晓得你是这么好的人,先前是我不对,不该对你抱有敌意。唉,要不是尤大夫当时拦住我,还细细地劝我,我怕是早就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了!”
随后,阿平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毫无保留、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冷血。
冷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心思也愈发活络起来。
是夜。
他在择胜亭辗转难眠,最终跑去田埂里抓了一罐子土鳖虫。
来这儿之前,他心里做了无数种打算:
要是尤明姜对他横眉冷对,开口想将他撵走,他就把这罐土鳖虫放在桌上当着乡民们的面,理直气壮地说自己钦佩她医者仁心,特来为她分忧,不是空手来的。
要是尤明姜不依不饶,非得赶他走,冷血就打算抬出平乱玦的事儿。尤明姜忙着给病人诊治,哪有空闲理会他?冷血铁了心要留下,尤明姜根本赶不走,最终也只能无奈默许他待在这儿。
要是尤明姜贴身戴着那块玉玦,冷血早就想好了应对的说辞。到时候,他便要开口质问:“好端端的,你为何把我的玉玦贴身戴着?今天你必须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仓促之间,她根本无法把事情说清楚,如此一来,只能让他先等着她忙完。
要是尤明姜坚称没见过玉玦,冷血也准备了一套说辞。他会直接发难:“当时院子里只有你和阿平,难不成玉玦还能自己长翅膀飞了?你们俩都脱不了干系。”
这般理由一抛出,他就有十足的底气赖在老庙,看尤明姜能拿他怎么办。
诸葛小花常说,冷血表面冷峻,实则热血满腔。
冷血的教练曾评价他坚韧不拔,天生反骨,还十分慕强,无论是武功还是智谋,唯有强过自己的人,才有资格做他的师父。
抓捕犯人的时候,冷血总是深藏不露,透着一股狼性。
谁能想到这头小狼崽子,不仅慕强还慕艾,不仅有狼的狠绝,还有狼的狡黠。
冷血暗自琢磨,要是尤明姜对他和和气气的,自己自然也会通情达理。
为了这次见面,他在脑海中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预演了一遍,提前一晚打好腹稿。
他自己也清楚,每次见到尤明姜,心里总会莫名紧张。
只能做好充足准备,才不至于手足无措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
今早冷血像往常一样,拿起刷牙子蘸上白芷粉清洁牙齿。
突然,口腔内传来一阵钻心剧痛,疼得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下意识用舌头一探,发现嘴里长了一处黄豆粒大小的溃疡。
别看这溃疡面不大,威力却不容小觑,连正常说话都成了奢望,只要稍一牵动嘴角,便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可这点小状况根本难不倒冷血,稍作忍耐后,他还是按时赶到了老庙。
漫长等待后,终于轮到了他。
冷不丁看到一张青面獠牙的傩面具,他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
走神之际,牙齿竟不小心咬到溃疡处。
剧痛袭来,疼得他嘴巴都难以张开。
没办法,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那儿,安静等着尤明姜为他诊治
冷血真的很想表现得潇洒一些,哪晓得一开场就状况百出。
事情发展和他预先设想的完全是两码事。
尤其是听到尤明姜那带着调侃的嬉笑话语,他只觉脑袋“嗡”
的一声,瞬间大了两圈,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万幸她医者仁心还在,没把自己往外赶。
尤明姜忍笑道:“到底是哪儿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疼痛,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嘶……”
。
冷血向来不习惯喊痛,在他的认知里,喊痛是件极为羞耻的事。
对他而言,疼痛并非软弱的信号,而是让他醒悟的警钟。
每一丝痛意都能让他的意识更加敏锐,让他在困境中愈发清醒。
尤明姜微微挑眉,戴上医用□□手套,手指轻柔地托住冷血的下巴:“张嘴。”
一想到溃疡在自己嘴里,冷血心里莫名涌起一阵羞涩,竟有些不太好意思张开嘴让她查看。
“张嘴,啊——”
尤明姜轻轻拨开冷血的舌头,拿着压舌板小心翼翼地探入他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