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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她猛地扬起手,用力朝马屁股抽了一记鞭子,马吃痛地朝着城门外狂奔而去。
在“嘚嘚”
的马蹄声中,冷血忍不住使劲儿回头张望,可映入眼帘的,只有尤明姜那越来越小的身影。
他心里头一阵酸涩,直埋怨自己没抢先跳下车,让她先脱身。
但这时候,张书生还在车棚里躺着呢!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这个至关重要的人证,平安送回老庙!
不然,小明可就白白丢了性命!
那牺牲可就太不值当了!
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冷血胸腔中憋着一股劲儿,猛地扬起马鞭,重重抽在马屁股上。
马吃痛地嘶鸣一声,撒开四蹄狂奔起来!
原本排队出城的队伍,被吓得四散躲避;负责盘查的士兵也惊得目瞪口呆,僵在原地。
瞧着这发了狂似的马儿,谁也没胆量上前阻拦。
冷血就借着这股势头,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
等到传令官快马赶来,急切叫嚷“关城门”
的时候,那辆马车早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
另一边。
尤明姜蹲下。身,扫视一遍地面,确认没有留下丝毫血渍。
她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尚未安装支撑竹竿的稻草人。
她用先前包裹张书生的床单,将稻草人严严实实地裹起来,而后稳稳地背在身上,转身沿着来路快步返回
“哼,你们这群窝囊废!还不赶紧给我挨家挨户搜个底儿掉!但凡瞅着有那么点嫌疑的,一个都别放过,全给我捆回来!”
“金甲将军”
石岗,眼睁睁瞧着刺客就这么轻轻松松溜走了,顿时暴跳如雷。
他大手一挥,将原本整齐的队伍化整为零,三五一队,挨家挨户仔细搜。
说完,石岗蹲到了莫富大身旁。
他眉头拧成个疙瘩,瞧着对方的手脚鲜血直往外冒,很明显是手筋脚筋被挑断了。
心说这人恐怕是彻底废了,惊怖大将军怕是也不会再留他性命。
石岗正犹豫着救他还有没有必要,冷不丁察觉脑后生起一阵风。
他反应极快,下意识就矮下了身子。
只听“嗖”
的一声,一支箭头擦着他鲜红的盔缨飞了过去,直直插进了墙壁里,箭羽还在那儿晃个不停。
“大胆逆贼!”
石岗暴跳如雷,扯着嗓子怒喝一声,震得周遭空气都跟着一颤。
说时迟那时快,他一把夺过身旁小兵手中的盾牌,“唰”
地一下格挡在身前。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挑的黑衣人,静静伫立在屋顶上,她稳稳端着一石弓,正漫不经心地、挑衅似地轻抚着弓弦,全然没把石岗和一众士兵放在眼里。
原本正按照石岗的命令,准备挨家挨户展开搜寻的士兵们,听到动静后立刻折返。
这一批士兵,虽并非个个身着铠甲、威风凛凛,但队伍里却不乏箭术精湛的弓箭手。
他们迅速张弓搭箭,严阵以待,紧紧锁定着那个手持一石弓的黑衣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石岗这人脸色蜡黄,再配上一身武装到牙齿的甲胄才有了“金甲”
这么个名号。
可就在刚才,他竟然被尤明姜一箭射中了盔缨,就好比被人当众狠狠扇了好几个耳光,他这面子可算是丢尽了。
石岗仰着头,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偷偷给身旁的弓箭手们使着眼色。
他冲着躲在屋脊后的尤明姜,扯着嗓子大声咆哮:“你难道不知道,劫法场这种事儿,可是要灭九族的大罪?”
“识相点,赶紧弃暗投明,乖乖投降!只要你听话,我保证在大将军面前替你美言几句,保你一条小命!”
“否则,就算你能侥幸逃脱,你背后那个张书生,能躲得过我们的乱箭齐发吗?”
。
瞧着弓箭手们一个接一个,手叠着手跃上了房檐,石岗不禁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