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见状,急忙抢上前拦住去路,眉头拧得死紧:“二位这般不给颜面,恐怕……”
话里已带上了威胁。
尤明姜挑了挑眉,手指逐个屈伸,不紧不慢道:“恐怕怎样?”
周身气场陡变,凌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傅红雪向前逼近一步,直直地盯着白衣人,言简意赅:“让开。”
白衣人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半步,慌乱再也藏不住。尤明姜与傅红雪交换了个眼神,径自绕过白衣人离开了。
黄沙在月光下泛着银辉,像一片沉睡的海。
傅红雪拖着那条不大方便的右腿,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后面那群白衣骑士,个个绷着脸,咬着牙,死死瞪着他慢慢走远的背影。
他们都是万马堂年轻一辈里拔尖的人物,骨子里都带着傲气。这回领头的在尤明姜那儿吃了瘪,这口气便全算在了傅红雪头上。
早些时候萧老板就传过话,说尤明姜这人不简单。底下打听消息的也回报,她跟青龙会那边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退一步说,跟手脚齐全的人掰扯,本就比为难瘸腿的更费劲儿,何况她那张嘴,方才就没让人讨了便宜去。
捏柿子,总要挑软的捏。
“看他那腿,废得彻底,一步三喘气,哈哈哈哈!”
“哼,死瘸子,活脱脱一只断腿儿的□□,活着可不就是个累赘!”
傅红雪听着身后刺耳的笑声,脚步顿了顿,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握紧手中的刀,冰凉的刀柄让他慢慢冷静下来,他抿紧了嘴唇,终究没有回头,只是一步一步,拖着那条不良于行的腿,继续往前走。
可傅红雪能忍,尤明姜却忍不下去了。
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等欺软怕硬的勾当。
见傅红雪已经走远,她眼神倏地冷了下来,转身朝那群还在哄笑的白衣骑士走去。
“喂,”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有胆子的,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虎撑在她手中轻轻晃动,“哗楞哗楞”
的清脆声响在凝固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众骑士没料到她去而复返,下意识勒紧缰绳后退,却又强撑着坐在马上。
她逐一扫过他们发白的脸,笑得让人脊背发凉:“死瘸子、断了腿儿的癞蛤蟆、一步三喘气……没错吧?”
“嘴真贱。”
尤明姜竖起大拇指,眼中鄙夷如沾了盐水的鞭子,“贱嘴配贱人。”
“误会,误会!”
白衣人急忙下马打圆场,“他们说的死瘸子不是傅……”
话未说完,尤明姜眉头一皱,手里的虎撑已重重掴在他脸上。
这白衣人正是万马堂的得力干将花满天,人称花场主,武功原是不弱。
见她出手,他立时便要招架,怎料尤明姜瞧着瘦削,力道却出奇地沉。
他只觉一股刚猛劲道当头压下,整个人如遭重锤,斜飞出去砸在地上,当即嘴角溢血,眼前一黑便没了动静。
众骑士惊呼道:“花场主!”
“……和稀泥。”
尤明姜轻抚着虎撑,“现在冒出来假惺惺,早干嘛去了。”
这话就像一把火,点燃众骑士的怒火,齐刷刷地怒瞪着尤明姜。
方才笑得最张狂的白衣骑士,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扯着嗓子怒吼:“狗日的,你还真当老子怕你不成?一个穷得叮当响的铃医,也敢在这儿撒野!”
尤明姜眉眼一弯,笑盈盈地跃上他的马背,抬脚就朝他腰侧猛踹过去。
那白衣骑士整个人被踹得腾空而起,在空中划了一道弧,重重摔在地上。
“活腻了直说,”
她勒住缰绳,夹紧马腹,驱马踱到其他骑士面前,脸上仍带着笑,“我不介意送你们一程,早点去畜生道占个好位置。”
骑士们个个面无人色,险些从鞍上滑下来,慌忙扯紧缰绳向后躲,手死死攥着马鞍。马儿也感知到主人的惊惧,焦躁地原地踏蹄。
尤明姜轻嗤一声,身形轻捷如燕,点足落回地面。她缓步走到那倒地骑士跟前,扬起手中锃亮的虎撑,对准他小腿——
“哐!哐!哐!”
连着三声闷响,骨裂声清脆得瘆人。
紧接着,一声凄厉到破音的惨叫,骤然划破长空。
倒地的白衣骑士,双眼圆睁,眼珠几乎要迸出来。他抱着扭曲变形的小腿,在地上惨叫着翻滚了起来。
“既然口口声声喊着死瘸子,又说不是针对傅红雪,这称呼总得有个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