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既然自然演化不行,那就由我来!
马德里,西班牙王宫。
洛森身边躺著疲惫的双子女王,她们已经沉沉睡去。
他依然很精神。
庞大的意识早已跨越了浩瀚的大西洋与太平洋,穿透了半个地球的距离,降临在了华夏大地上。
通过蜂群思维,山东与直隶交界处生的那一幕,一帧一帧地在他的脑海中放映著。
洛森轻轻地抿了一口红酒。
对待大清各地的觉醒学生,洛森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是:不干预,不插手。
他就像一个坐在云端俯瞰著温室的园丁。
他任由这些年轻的种子,在满清的土地上自由地生根、芽、流血、牺牲,直至最终破土而出。
真正的黎明,从来不是被人赐予的。
那光芒,是需要在漫长的黑夜里,用无数年轻人的鲜血去一寸一寸点燃的。
人类如果不是在绝境中依靠自己的力量挺直脊梁,那么哪怕是在神明的帮扶下站起来,也永远只是一群直立行走的奴隶。
怜悯,是留给牧羊犬的德行。而造物主,只关心羊群能否进化出抵御严寒的皮毛。
他于掉了沙俄帝国,将其肢解成十三个世世代代还债的乞丐国。
他将那三千万狼子野心的日本人打包扔进印度的绞肉机里去喂猪、去和底层阿三抢泔水。
他血洗紫禁城,将满洲八旗的最后一点骨血抽离,将那对母子像猴子一样圈养在京城,是为了撕下满清那层不可战胜的虚伪画皮。
他所做的这一切外围清扫工作,都只是为了让这片土地的百姓,在即将到来的那场必定会席卷神州的大风暴中,少流血,少受外族的欺凌和干涉。
他在直隶圈出了一块宛如诺亚方舟的净土。
在这里修铁路、建高炉、面粉、办学堂,他要把这里打造成整个亚洲最坚硬的工业心脏。
这颗心脏,终究是需要这片土地自己孕育出的新血液来驱动的。
有些人的光芒,是任何阴霾、任何铁幕都挡不住的。
该来的,终究会来。
那是一点在泥泞最深处孕育的火星。
起初,它微弱得仿佛满清权贵打个喷嚏就能将其熄灭,但它落在如同干柴般的底层民众之中,落在那些被压迫到了极点的泥腿子和抛头颅洒热血的觉醒知识分子中间,迟早会化作一场烧透整个神州大地的燎原大火。
这是他作为一个灵魂深处依然流淌著炎黄之血的穿越者,对那片生养过他的土地,唯一的、也是最深沉的温柔。
当然,洛森的温柔,仅仅局限于那片土地。
当他的意识从远东的直隶收回,重新投射到这颗星球的其他板块时,那抹极淡的悲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可以不干预种子的觉醒,他可以放任那里的星火燎原。
这颗星球上的有些地方,必须要用最极端、最血腥、最违背世俗伦理的方式去管。
当他碾碎了大英帝国的舰队,踏平了凡尔赛宫的花园,当他的广播覆盖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这个地球表面的权力游戏,对他而言就已经通关了。
他的目光,早已经穿透了大气层,投向了头顶那片浩瀚无垠的星辰大海。
在这个宏大的、近乎疯狂的终极目标面前,科技当然是第一位的,但只有科技还不行,洛森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极其致命的短板。
人类本身。
这颗星球的人类,需要进化。
说人话就是,这具经历了数百万年自然演化才勉强直立行走的碳基躯壳,实在是太粗糙、太脆弱、包含太多残次品了。
人类的身体,充满了向自然妥协的无奈与滑稽。
达尔文的进化论是伟大的,但自然演化从来不是为了追求完美。
大自然是一个最吝啬的裱糊匠,它只追求够用和能繁衍到下一代。
这就导致了人类的基因库里,堆积了无数如同垃圾代码一般的致命缺陷。
洛森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王座的纯金扶手。
每一次敲击,都仿佛在拷问著造物主的草率与无能。
大脑,这个宇宙中已知最复杂、最精密、能够产生自我意识和创造出改变世界的科技的伟大器官,竟然被放置在一个如此脆弱的容器里!
人类的太阳穴,也就是解剖学上的翼点,那一块骨头薄得几乎只有几毫米,它的正下方就是极其致命的脑膜中动脉。
一点轻微的钝器打击,一次不经意间摔倒的磕碰,就能让一个绝顶天才瞬间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还有那条为了直立行走而强行被拉直的脊椎。
它原本是按照四足爬行设计的悬索桥结构,却被硬生生竖成了承重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