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理弹飞了烟头,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加州—印度治安管理条例》,翻到某一页,慢条斯理地念道:「根据条例第十七条:任何土邦王公,未经总督府许可,不得私自调动过五百人以上的武装力量进行跨区域作战。违者,视为叛乱或严重破坏和平。」
宋天理合上本子,墨镜后的眼睛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羊。
「拉纳·辛格,你今天集结了两千骑兵和五千民兵,还动用了火炮。这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你————」辛格气得差点吐血:「我是来剿匪的!我是受害者!」
「那是你的说法。在总督府看来,你这是在聚众械斗,严重威胁了地区稳定。」
宋天理根本不听解释,直接竖起五根手指。
「为了让你长长记性,也为了让你明白谁才拥有这片土地上的最高暴力权————」
「罚款,五百公斤黄金。」
「多少?」辛格尖叫起来:「五百公斤?!你怎么不去抢?!」
宋天理指了指身后那一排黑洞洞的炮口:「不交?那我就只能认定你在抗法。到时候,没收的可就不止是黄金了,可能还有你的要塞和脑袋。」
辛格看著那些钢铁怪物,在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比面对日本人时更深的绝望。
那是面对绝对强权的无力感。
五百公斤黄金,那是他半个金库的存量啊!
「我————我交————」辛格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文明人。
「9
宋天理瞬间变脸,露出了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虚伪笑容。
他走上前,亲热地拍了拍辛格的肩膀。
「王爷别心疼。钱财乃身外之物。而且,总督大人也知道这次你是受了委屈。为了表示加州对拉吉普特朋友的关怀,总督特批————」
宋天理指了指旁边的一辆卡车,那里的帆布被掀开,露出了整整齐齐的一千支滑膛枪。
「这批军火,现在,允许你以成本价买回去,装备你的民兵。以后再有野狗来咬人,你就不用亲自带著骑兵冲锋了,让民兵拿著枪守著就行。」
「这叫做另外的补偿。」
辛格看著那一千支枪,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笔买卖亏到了姥姥家,但他却不得不含著泪说一声:「谢谢总督。」
这场荒诞的战役,终于落下了帷幕。
日本营地里,山口武的尸体还挂在树上,但下面的日本妇女已经在开始生火做饭,用的就是那些抢来的粮食。
没有人哭泣,每个人都在默默地加固寨墙,眼神比之前更加凶狠。
他们学会了这里的生存法则,只要抢到了,就是自己的。
拉纳·辛格带著残兵败将和那堆破枪走了,背影萧瑟。
他学会了另一条法则,在加州面前,不管你有多少理,最后都得掏钱。
宋天理带著那五百公斤黄金的承诺书,坐回指挥车。
「报告老板。」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这帮狗东西都很听话。」
类似的戏码在印度次大陆的各个角落接连上演。
那些为了生存而疯狂掠夺周边村落的日本垦殖团,最终都迎来了加州军团的正义审判。
审判的流程标准化得像是一条工业流水线。
第一步,加州死士军官宣读判决书,痛斥日本垦殖团领「野蛮屠杀平民,破坏地区稳定」,然后当著无数围观土著的面,将那个倒霉的领吊死在营地门口的树上。
尸体不许收险,必须暴尸三日,以做效尤。
第二步,给那些土邦王公甩出一张早已填好数字的巨额罚单。
理由通常是非法集结军队、未经许可动用重武器或者是惊扰了总督府的安宁。
无论是群龙无的日本人,还是心疼黄金的土邦王公,都只能选择乖乖认罚。
这就是加州的平衡术。
在这个巨大的斗兽场里,裁判不仅掌握著生杀大权,还拥有最终解释权。
绞刑和罚款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加州又颁布了一系列的政策。
【加州第1o1号特别行政令:关于次大陆垦殖区人口增殖与边界安保的若干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