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加州只是把他们当成一次性的炮灰,用完就让婆罗门清算,那这兵,不当也罢。
屠三炮并没有生气,反而仰起头,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老子就他妈的在等你问这句话!」
屠三炮转身大步走回装甲车,从车厢里像拎小鸡一样,拎出了一个穿著华丽丝绸、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的肥胖男人。
像扔麻袋一样,重重地摔在巴尔文德的脚下。
那个男人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满头大汗,眼神惊恐万状。
广场上的锡克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人群中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他们认识这个人!
这是拉合尔附近最大的一位婆罗门地主,平时对锡克人极尽压榨之能事,视他们为最肮脏的贱民。
就在前几天,这个地主还公开扬言要带人拆了当地的锡克教神龛,用猪血泼他们的经书。
「认得这头肥猪吗?」屠三炮冷冷地问。
「认得。他是一个高种姓的婆罗门老爷————」巴尔文德咬著后槽牙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屠三炮从腰间抽出一根黑色的实心橡胶警棍,一把塞进巴尔文德的手里。
「老子今天给你们上的第一课,叫作规矩。」
屠三炮面对著数万名瞠目结舌的锡克人,宣布道:「听好了!从今天起,凡是穿上我加州辅兵军装的锡克人,就是加州帝国的宪兵!在印度这片土地上,我给你们立两条铁律!」
「第一!在执行公务时,对任何非加州公民,听清楚了,老子不管他是婆罗门的大祭司,还是穆斯林的老爷,还是那些还没死绝的英国战俘官员!只要他们敢违抗加州的军令,胆敢对你们指手画脚,你们拥有绝对的、无条件的先斩后奏权!砍了脑袋,老子给你们兜底!」
全场死寂。
锡克人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斩后奏权?
对著婆罗门?
在印度的历史里,低种姓的影子要是碰到了婆罗门,都要被砍掉双手。
而现在,加州人居然给他们放了合法杀戮高种姓的执照?
「第二!」屠三炮的声音更加狂暴:「除了我们加州的长官,在九大要塞和加州的所有领地内,有一个特殊的问候礼!任何人,哪怕是印度的土邦王公,在街上见到了穿著加州军装的锡克士兵,必须低头!或者行礼!谁敢用鼻孔看你们,当场给老子打断他的腿!」
疯了。
这个加州将军绝对疯了。
但这番话,却像是一场燎原的烈火,瞬间点燃了数万名锡克人心底最深处的狂热与复仇的渴望!
几千年来,他们被压迫,被歧视,见到高种姓要让路,见到贵族要低头。
他们空有一身武力,却活得像下水道里的老鼠。
而现在,这个叫屠三炮的东方男人,不仅给了他们钱和枪,更给了他们一种比最高级的美酒,还要让人上头的东西,翻身做主人的特权!
这种把曾经高高在上的主子踩在脚底下肆意践踏的快感,是任何金钱都买不来的!
洛森和屠三炮直接摧毁了印度的旧有社会结构,并在这个废墟上,为锡克人建立了一座属于他们的新神龛。
「你,巴尔文德。」
屠三炮指著那个老兵,又指了指地上那个吓得尿裤子的婆罗门地主。
「他以前让你下跪,剥削你的口粮。现在,我命令你,用手里的棍子,敲碎他满嘴的牙。你不敲,证明你们锡克人手里的刀只是玩具,你们只配回家去穿女人的沙丽,去给婆罗门洗脚!」
地上的婆罗门地主疯狂地扭动著身躯,尖叫起来:「你敢!我是从梵天口中诞生的婆罗门!是人间的神!你们这群贱民要是敢碰我,你们的来世将永远沦为吃屎的蛆虫!湿婆的怒火会烧尽你们的灵魂————」
「砰!」
巴尔文德没有犹豫哪怕零点一秒。
他握紧橡胶警棍,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在了那个婆罗门地主的嘴上。
鲜血混杂著碎裂的牙齿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老兵那灰白的胡须。
「砰!砰!砰!」
老兵像是一头疯的狮子,疯狂地挥舞著警棍,一棍接一棍。
「神之子是吧!让你欺负我们!让你拆我们的庙!」
老兵一边砸一边咆哮,直到那个婆罗门地主的脸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彻底昏死过去。
巴尔文德大口喘著粗气,看著手里沾满高种姓鲜血的警棍。突然间,他双膝重重地跪倒在屠三炮的面前,眼泪夺眶而出。
「以古鲁和手中的剑起誓!我绝不背弃给予我面包的主人!」
巴尔文德把头深深地磕在泥土里,出野兽般死心塌地的嚎叫:「我的命,是加州的了!」
「我的命也是加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