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海浪拍打著礁石。
几百艘看似普通的渔船,正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悄向横滨和神户的军港靠近。
这些渔船的船舱里,没有鱼,只有满满当当的烈性炸药,以及一群头上绑著七生报国布条、眼神疯狂的日本死士。
日本人的计划极其阴险,也极其符合他们的民族性格,不宣而战,偷袭为王。
「诸君!」
在那艘指挥渔船上,一名日本大佐语气森然,手中握著天皇御赐的短刀。
「我们的任务,不是战胜,而是同归于尽!英国人已经承诺,只要我们能把加州的舰队炸沉在港口里,哪怕是一艘,也是大日本帝国的胜利!」
「我们的特工已经混进了港口的供水系统。」
大佐拿出一个贴著骷髅标签的小瓶子,那是剧毒的氰化物,「只要加州的水兵喝了一口水,或者吃了一口饭,他们就会像死狗一样倒下。」
「记住!一定要等英法在欧洲宣战的消息传来,那是信号!但在那之前,我们要像毒蛇一样忍耐,像鬼魂一样潜伏。」
「一旦动手,就要咬断他们的喉咙!然后再向世界宣战!让加州人知道,什么叫武士道的怒火!」
这群日本人眼神狂热,仿佛已经看到了加州舰队在火海中挣扎的惨状。
洛森在旧金山冷笑了一声。
「想玩偷袭?想玩珍珠港那一套?」
「行啊,我陪你们玩。不过这次,炸的不是我的船,是你们的国运。」
荷兰,阿姆斯特丹,王宫。
这里的气氛同样是一片令人作呕的狂热与贪婪。
12岁的威廉明娜女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手里抱著洋娃娃,眼神迷茫。
她并不懂即将生什么,只知道大臣们说,荷兰要财了。
真正的权力掌握在摄政太后埃玛和那个满脸横肉的相文恩德尔手中。
「英国人答应了!只要我们配合封锁,战后东印度群岛归还我们!」
相激动地挥舞著信函,唾沫横飞,「不仅如此,苏门答腊的油田收益,我们虽然要分给英法一半,但剩下的一半也足够荷兰再富裕一百年!」
「太好了!」
摄政太后抚摸著女王的头,「只要有了那里的香料和石油,荷兰就能复兴!我们失去的,都要拿回来!」
「可是我们的军队能打过加州吗?」一位稍微清醒点的大臣有些担忧,「加州的舰队可是连西班牙人都打败了。」
「怕什么!」
相不屑一顾,「主力是英法德俄!那是全世界最强大的联军!我们只需要跟在后面摇旗呐喊,等到加州倒下的时候,上去咬一口肉就行了!」
「甚至我们可以先把东印度群岛的未来收益,抵押一部分给英法,换取他们的保护。
只要能抢回来,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赌博。
荷兰这个没落的贵族,为了那点可怜的残羹冷炙,把自己仅剩的一点家底,全部押在了反加州同盟这艘看似不可战胜、实则早已千疮百孔的巨轮上。
1889年12月25日,圣诞节。
上帝之子诞生的日子,在这个时空的旧大陆,却变成了一场饕餮盛宴的开席铃声。
伦敦,威斯敏斯特宫,下议院。
这座象征著大英帝国最高权力的哥德式建筑。
议员们穿著黑色的燕尾服,像是一群等待分食腐肉的乌鸦,挤满了狭窄的长椅。
时钟指向正午十二点。
相萨利斯伯里侯爵缓缓走上演讲台。
他调整了一下单片眼镜,目光扫视全场。
他手里拿著一份羊皮卷轴。
「先生们,大英帝国的子民们,以及全世界所有拥抱文明与秩序的人们。」
侯爵的声音通过在大厅布置好的传声筒,震动著每一个人的耳膜。
「今天,在这个神圣的日子里,我们不得不怀著沉痛的心情,去履行一项上帝赋予我们的职责,铲除世界的毒瘤。」
「在过去的长达十年里,一个名为加州财团」的非法武装集团,披著商业的外衣,行著海盗的勾当。他们像一只贪得无厌的寄生虫,吸食著文明世界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