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相,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告诉伦敦,荷兰加入。我们虽然没有强大的舰队,但我们愿意把国库里最后一块金币拿出来,哪怕是把皇室的王冠抵押了,也要支持这场战争。」
「既然当不了狮子,那我们就做那只在狮子身后,随时准备咬断猎物喉咙的鬣狗。」
「只要能把那块肉抢回来,我不介意手上沾满血腥,更不介意向魔鬼出卖灵魂。」
相文恩德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再次深深鞠躬:「如您所愿,太后殿下。这将是荷兰国运的转折点。」
在这座阴郁的宫殿里,没落的贵族为了最后的晚餐,终于露出了藏在礼服下的獠牙。
柏林,新宫。
威廉二世皇帝正坐在壁炉前,读完邀请函,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看看这些英国佬,还有那个愚蠢的沙皇。」
他随手把邀请函扔给黑衣侍从:「他们居然想让我去参加反加州同盟?让我去制裁咱们老板?」
「陛下,这说明他们的情报工作做得太烂了。他们还以为您是只知道扩充海军的愣头青呢。」
「那我们要去吗?」
「当然要去。」
侍从眼底精光一闪:「老板话了。不仅要去,还要表现得比谁都积极,我们要成为这个同盟的核心成员。」
「因为只有身在其中,才能把这艘船凿沉啊。」
侍从冷笑道:「老板说,他需要一双眼睛在这个所谓的神圣同盟内部。当他们制定出什么绝密作战计划时,老板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威廉二世不仅懂了,还觉得很刺激。
这就好比一群强盗在密谋打劫一个富豪,而富豪的管家就在强盗中间当军师。
「好玩,太好玩了。」
「回复伦敦,德意志将派出最高规格的代表团。我们将与欧洲的兄弟们站在一起,共同对抗邪恶的加州资本主义。」
「对了,派谁去?」
「老板已经安排好了。」
侍从递上一份名单:「我们的兄弟,冯·比洛先生,现任外交部次长。他口才极好,演技一流,最适合去这种场合演戏。」
终于,时间来到1889年的初冬。
伦敦,唐宁街1o号。
在原本的历史书上,这可能是一个伟大的欧洲觉醒之夜,但在洛森的时间线上,这注定是小丑们的化妆舞会。
整条唐宁街都被戒严,苏格兰场的警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严防任何记者靠近。
一辆辆挂著各国国旗的黑色马车,驶入相官邸的庭院。
先到达的是俄国代表,维特伯爵。
他一下车,就昂著头,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在他看来,这个伟大的同盟是俄国提议的,俄国自然就是盟主。
他要在今晚拿回属于罗曼诺夫王朝的尊严。
紧接著是法国代表。
那位身材矮小但脾气火爆的外交部长,提著一个公文包,里面装满了关于加州在越南暴行的控诉材料,以及一份详细的瓜分波斯湾石油的计划书。
然后是德国代表,冯·比洛。
他的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一下车,他就紧紧握住迎接的英国官员的手,满脸愤慨道:「为了欧洲的工业未来,德意志绝不容许能源被某个暴户勒索,我们带来了皇帝陛下的怒火!」
那表情语气,真诚得让英国人都感动了,谁说德国人刻板?这不是很热血吗?
奥匈帝国代表也到了,他保持著哈布斯堡家族特有的优雅傲慢,和德国代表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死士之间的默契。
接下来是奥斯曼土耳其和荷兰的代表。
这两个难兄难弟凑在一起,像是两只被拔了毛的鸡,互相舔舐伤口。
最后到达的,是日本代表,陆奥宗光。
他坚持步行了一段距离,以示谦卑。
当他走进相府大厅时,欧洲列强的代表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在他们眼里,日本只是个还没开化的黄皮猴子,如果不是为了牵制加州,这种场合根本轮不到日本人上桌。
但陆奥宗光不在乎,蹲在桌下也行啊。
他深深鞠躬,卑微到了尘埃里。
「日本,愿为诸位大人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