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万匹战马,就这么没了。
对于一支以哥萨克骑兵为主力且计划要进行山地迁回作战的军队来说,失去了马,就等于失去了腿。
「让我们走路去大不里士?」
伊格纳季耶夫少将气得当场吐血晕厥:「那还不如直接把我们送进战俘营!」
洛森给俄国人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是提比里西军火库。
这是高加索地区最大的弹药集散地,里面堆满了准备用于这次战役的数万炮弹、几十吨黑火药和数百万子弹。
凌晨四点。
一名俄军的底层军官夹著一个背包混进了库区。
背包里藏著一枚带有定时引信的高爆炸弹。
他哼著乔治亚的小调,像个没事人一样,把背包丢在某个角落,设定好时间,随后便从侧门溜了出去。
十分钟后。
一朵蘑菇云在军火库上空腾起。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狠狠横扫周围几公里的街区,玻璃被震碎,屋顶都被掀翻。
紧接著是殉爆。
炮弹、火药桶全都被点燃。
俄国人积攒了半年准备用来轰平波斯人防线的弹药,在这一夜之间,全都变成了烟花。
戈利岑公爵被爆炸声从病床上震了下来。
他爬到窗前,盯著远处那冲天的火光,神色逐渐暗淡。
这仗,还怎么打?
三天后。
一份带著一丝乞求的报告,从提比里西往了圣彼得堡。
「鉴于突的特大瘟疫、马群意外走失、以及军火库生的不幸事故,高加索远征军已完全丧失进攻能力。」
「部队士气崩溃,后勤断绝,士兵中流传著那是波斯巫术的谣言。如果强行出兵,不仅无法达成战役目标,甚至可能引哗变。」
「恳请陛下,暂缓攻势,休养生息。」
冬宫里,沙皇亚历山大三世拿著这份报告,久久没说话。
这不仅仅是巧合。
水源、马匹、军火库,三个致命点同时出事。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有人在搞鬼。
人家不仅仅用了几十个间谍,几瓶药水几把火,就让俄罗斯帝国引以为傲的十五万高加索精锐,变成了一群趴在地上拉肚子的废人。
「这就是,现代战争吗?」
「传令,停止进军。转入防御。」
「防备波斯人反攻。另外,加强国内的安保,我不想在冬宫里也喝到脏水。」
「瘫痪了。」
洛森在意识中自语道:「这头熊虽然还没死,但至少半年内,它别想再爬起来咬人了。波斯的北方防线,稳了。」
他转身,目光投向地图的另一端。
那里有两条蜿蜒的大河,底格里斯河与幼拉底河。
还有古老的巴格达,繁华的巴斯拉。
那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领土,也是伊拉克。
更是中东石油储量最丰富的地区之一。
「北边的熊病了,西边的病夫也该让位了。」
洛森投向了墙上那幅最新的中东地缘战略图。
在那张地图上,新波斯帝国(伊朗)的版图已经被染成了代表核心控制区的红色。
像是一只刚刚苏醒的狮子,盘踞在高原之上,俯瞰著四周。
「之所以不跟沙俄这头笨熊继续纠缠,是因为我的战略目标还没完成。」
「现在波斯这台战争机器刚刚组装完毕,动机正在轰鸣,但它的履带还没有跨出国境线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