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是从波斯军队的后方传来的。
俄军的炮兵指挥官正准备掩护步兵撤退,突然听到天空中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啸叫声。
那动静太快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高爆弹精准地砸在他的脚下。
俄军的炮兵阵地顷刻被火海淹没。
紧接著,是密集的炮击。
波斯人的大炮不仅射程远,而且射极快。
俄军那些青铜炮还没来得及调转炮口,就被炸成了废铁。
失去了火炮掩护的俄军步骑兵,在撤退的路上变成了活靶子。
这是一场追著屁股打的屠杀。
俄军一路狂奔,直到逃出了十公里外,才勉强脱离了波斯火炮的射程。
三万大军,死伤过万。
骑兵师几乎被打残,火炮全部丢失。
戈利岑公爵坐在一块石头上,盯著眼前的残兵败将,欲哭无泪。
「将军,敌人溃败了,我们要追击吗?」
波斯指挥所里,参谋长兴奋地请战:「只要再冲一次,这三万俄国人一个都跑不掉,我们可以把战线推到阿拉斯河对岸,甚至反攻提比里西!」
「不。」
罗斯塔姆虽然也想继续追击,但还是选择执行著来自老板的最高指令。
「停止追击。打扫战场。巩固防线。」
洛森通过死士视角看著整片战场,他微微一笑。
「高加索不是远东。」
「在远东,那是荒凉的西伯利亚,丢了也就丢了,沙皇虽然肉疼,但那是皮肉伤。而且那里太远,他想报复也有心无力。」
「但高加索不一样。这里是沙俄的南疆门户,是战略要地。如果军队推进,把这十万高加索驻军全灭了,甚至反攻提比里西,那沙皇绝对会疯。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动员全国兵力,动全面战争。那时候,波斯就会陷入一场无休止的烂泥潭,我的石油开采计划就会无限期推迟。」
「更重要的是英国人。」
「现在,英国人之所以在旁边看戏,甚至幸灾乐祸地看著俄国人吃瘪,是因为他们还没感到威胁。他们乐意见到波斯挡住俄国南下的脚步,保护他们的印度。」
「但是,如果波斯表现得太强,强到能把俄国人按在地上打,甚至吞并了高加索,那么伦敦的那帮绅士们就会睡不著觉了。他们会立刻意识到,一个比俄国更可怕的霸权正在中东崛起。为了维持大陆均势,英国会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口,甚至和宿敌俄国结盟,联合起来绞杀波斯。」
「这就是复杂的国际局势。」
「现在的目标,是立威自保。」
「所以,把俄国人打疼打残,让他们知道波斯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这就够了。把他们阻拦在大不里士之外,让他们流血,让他们知难而退。」
「我还要腾出手来做其他事情。」
战役结束后的第二天。
波斯陷入狂欢。
「我们赢了,我们打败了俄国人!」
市民们涌上街头,向进城的波斯新军抛酒鲜花和糖果。
这是波斯人在过去一百年的屈辱历史中,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上击败了庞大的北方邻居。
民族自信心在这一刻爆棚。
皇帝大流士的威望达到了顶峰,他是波斯的守护神,是战神。
而在伦敦。
《泰晤士报》刊登了一幅极具讽刺意味的漫画,一只笨重的北极熊试图翻越波斯的围墙,结果被围墙里的一只狮子咬了一口的鼻头,狼狈地摔了下来。
英国人在咖啡馆里大肆嘲笑俄国人的无能。
「看哪,那帮俄国佬,吹嘘得那么厉害,连波斯人都打不过!」
「戈利岑公爵简直就是个笑话,大英帝国的陆军果然是世界第一。
,伦敦的政客们松了一口气。
他们一直担心沙俄跨过高加索,南下波斯湾威胁印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