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黑兰的富人区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
一辆辆满载著财物的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古列斯坦皇宫的地下库房。
洛森盯著蜂群思维汇总上来的战利品清单,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财富估算报告】
硬通货黄金:在1888年,波斯的财富集中度极高。
这些顶级富豪不信任银行,习惯在家中囤积硬通货。
搜出的黄金,英镑、法郎、卢布及美元,保守估计价值5oo万—8oo万美元。
白银与本土货币:波斯银币及银锭,价值约2oo万—3oo万美元。
珠宝玉石:波斯盛产的绿松石,以及皇亲国戚来自印度的红蓝宝石、钻石。
这部分价值极难估量,但按照国际拍卖价,至少价值5oo万美元以上。
不动产契约:收缴了德黑兰周边约4o%良田的地契。这是未来土改的资本,也是收买人心的筹码。
【总计:一夜之间,新政权获得了价值至少12oo万—15oo万美元的硬通货和极高价值资产。】
在这个时代,这笔钱足以支付一支5万人的现代化军队两年的开销,或者购买两艘最先进的战列舰。
洛森不仅回本了这次政变的全部开销,还大赚了一笔。
这就是所谓的抄家致富。
最重要的是,全部潜在的反对派领袖、背后金主、顽固保皇党,都在这一夜之间,完成了物理层面的消失。
黎明时分。
暴乱已经完全平息,死士们也都换上了新波斯军制服,变成一副人民子弟兵的和蔼面孔。
对于洛森而言,攻占皇宫、清洗德黑兰的旧官僚,只是夺权的第一步。
中央虽定,四方未稳。
波斯从来都不是一个严密的现代集权国家,而是一个由无数部落行省拼凑起来的松散封建帝国。
老皇帝纳赛尔丁虽然昏庸,但他那一堆儿子、侄子、兄弟,却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们被分封在各地当总督,握著几百到几千人不等的私兵,控制著地方税收,俨然就是二十几个土皇帝。
如果这些人联合起来打著勤王的旗号造反,新生的政权势必会陷入内战。
洛森倒是不怕内战,最多两周可以平息。
但死的人可都是浪费他的劳动力。
「打仗是下下策,太费钱,也太费人。」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请回来吃顿饭吧。至于吃完饭能不能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
天色微明,城内叛乱平息,也该张贴安民告示了。
在德黑兰的各个地方,都张贴著一张用金粉和朱砂书写的羊皮卷轴。
在这个文盲率高达95%的国度,文字本身是没力量的,声音才有。
于是,几百名被新政府重金雇佣的说书人和德高望重的毛拉,站在卷轴旁,声情并茂地宣读这份《告波斯全境子民书》。
「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万物非主,唯有真主!」
开篇第一句,就定下了神圣的基调。
围观的百姓们,无论刚才还在干什么,此刻纷纷肃立。
在波斯,真主的名义高于一切。
「承蒙真主恩典,继承居鲁士大帝与大流士一世荣光的古老皇室血脉,摄政王储大流士殿下,如今已从隐秘处归来,他如初升之太阳,驱散长夜,如真主在大地上的影子,代行沙阿之权柄,涤荡世间污秽!」
「致德黑兰及全波斯的忠诚信徒们:那窃取权柄多年的国贼、异教徒英国人的走狗,奸相阿明·苏丹,及其一众喝人血的党羽,已在昨夜遭受真主的天罚,他们勾结外敌、刺杀圣徒、囤积居奇、饿死百姓的罪行已受审判。德黑兰昨夜的火光,便是他们下火狱的证明!」
百姓们听到这里,纷纷叫好,有人激动到哭。
阿明·苏丹那个吸血鬼终于死了,而且是被天罚死的,太解气了!
紧接著,说书人拔高音调:「真主赋予了大流士殿下守护这片土地的职责。昨夜,那些勾结外国、背叛信仰的国贼,那些吸吮子民骨髓的吸血鬼,已遭受了天罚!他们的府邸已成废墟,他们的灵魂已坠入火狱!」
「摄政王殿下目睹他的子民忍饥挨饿,心如刀割。自今日起,全城开启五十处皇家布施点。凡我子民,皆可领取热汤与面饼。这不是施舍,这是沙阿对子民的归还!」
「三日后,皇家粮仓将平价供粮。任何敢于囤积居奇者,绞刑架就是他们的归宿!」
「愿真主保佑波斯,保佑摄政王。秩序已恢复,各安生业。」
「新波斯帝国摄政王储、皇家近卫军总司令大流士谕!」
当最后一个字读完,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