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迎接他们的,只有枪托和马鞭。
「滚开!」
罗斯塔姆倒是没下令开枪射杀平民,毕竟那是老板的严令。
新政权建立之初,需要的是民心,是救世主的形象,而不是屠夫。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手软。
骑兵们排成墙列,狠狠冲进人群。
「全部平民,立刻回家,违令者斩!」
面对这支完全不讲情面的正规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暴民立马就崩溃了。
欺软怕硬是暴乱者的天性,当真正的暴力机器开动时,他们扔下火把和棍棒,哭爹喊娘地向四周的小巷逃窜。
仅仅十分钟,皇宫门前的广场就被清空了。
罗斯塔姆勒住马缰,看向皇宫城墙上那些目瞪口呆的旧禁卫军。
「你们,放下武器。」
罗斯塔姆冷冷道:「或者,死。」
旧禁卫军的队长很识时务地把武器扔在地上。
「开门!」
皇帝寝宫,镜厅。
这里是纳赛尔丁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墙壁和天花板上镶嵌著数万片细小的镜子,在烛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无数个虚幻而迷离的影像。
纳赛尔丁听到外面的喧嚣声停止,紧接著是整齐的皮靴声逼近,终于松了一口气。
俄国人来救驾了。
他赶紧端坐在床边,摆出一副帝王的威严。
「弗拉基米尔上校终于来了吗?我要重重赏他,要把里海的渔业权给他。」
门被粗暴推开。
罗斯塔姆大步走进寝宫,身后跟著两列戴著黑色面罩的死士卫队。
「你,你是谁?弗拉基米尔呢?」
老皇帝愣了愣,不祥的预感猛地涌上心头。
罗斯塔姆走到皇帝面前三米处,只是微微欠身:「陛下,弗拉基米尔上校勾结奸相阿明·苏丹,企图动兵变,出卖波斯给俄国人。」
「不过请陛下放心,叛乱已被镇压。弗拉基米尔及其俄国党羽,已依军法,就地处决。」
「什么?」
纳赛尔丁只觉得眼前一黑。
俄国人叛变?被处决了?
这怎么可能,俄国人是他最大的靠山啊!
「那阿明·苏丹呢?」
「卖国贼已被愤怒的百姓在府中打死。死无全尸。」
纳赛尔丁直接从床上出溜到地上。
他的左膀右臂,在一夜之间全没了!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陌生将军,虽然说著恭敬的话,但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个囚犯!
「你想干什么?」
「你要弑君吗?我是真主的影子,你敢杀我?」
「不敢。」
罗斯塔姆笑得很是诡异:「我是来为陛下分忧的。陛下年事已高,又遭此大变,实在不宜再操劳国事。外面的暴民还在喊著要冲进来,臣虽然能挡一时,但挡不了一世。为了波斯的江山社稷,陛下需要休息了。」
「真主垂怜波斯,在这个危难时刻,为您送回了一位真正的继承人,一位能平息民愤、带领波斯走出黑暗的希望。」
「进来吧,殿下。」
从死士卫队的身后,缓缓走出一个年轻人。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穿著一件传统的波斯王子长袍。
当纳赛尔丁看清这个年轻人的脸时,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