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琳太太正坐在那里看书,阳光斑驳地洒在她温婉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轮廓。
见洛森回来,玛琳微笑著拍了拍自己丰腴的大腿。
洛森顺势躺了下去。
玛琳手指穿过他的丝,帮他按摩著太阳穴。
「累吗?」
「有点。」
「这几个月外面的帐目太乱了,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比挥锄头还要累人。」
「那就睡会儿吧。」
玛琳也没多问,她知道男人的生意场就是战场,她能做的,就是给他一个不问世事的港湾。
「生意是做不完的,身体要紧。天塌下来,还有咱们的土地呢,我养你。」
洛森笑了笑:「这可是你说的,如果我破产了,就指著你养我了。」
在这两个月里,他完全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不看报表,不听汇报,甚至暂时屏蔽了蜂群思维里那些繁杂的数据流。
他就像个真正的农夫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种生活,是为了给大脑清空缓存,也是为了积蓄下一场风暴的力量。
两个月后。
随著名为阿根廷的金融泡沫完全破裂,大英帝国的伤口开始结痂,洛森的假期结束了。
踏上黑色专列,缓缓驶离北加州,朝著旧金山疾驰而去。
旧金山,诺布山顶。
大陆酒店。
这座酒店建成已有五年,它主打两个字,贵,和绝对的安全。
一辆黑色的林肯防弹轿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
身穿黑色燕尾服的门童立刻上前,恭敬拉开车门。
「欢迎回家,温斯顿(化名)先生。」
洛森走出车门,径直走向只有持有特制黑金币才能开启的私人电梯。
那是通往顶层,被称为奥林匹斯的空中豪宅的唯一通道。
那里是他在旧金山的永恒居所,是可以俯瞰世界金融中心的王座。
大陆酒店的大堂里,此刻正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但奇怪的是,现在这里异常的安静。
坐在左边沙上的,是一位刚刚从巴黎逃出来的法国银行家。
他紧紧攥著一个皮箱,神色惊恐。
右边是一位来自沙俄的无政府主义者。
他袖口里藏著还没洗干净的血迹,那是他刚刚在莫斯科刺杀了一位大公后留下的。
在吧台前,一位被英国军情处通缉了半年的双面间谍,正优雅地品尝著一杯马提尼。
他们互不理睬,甚至互相敌视。
但在踏入这扇旋转门的那一刻起,全部的恩怨情仇都被强制按下了暂停键。
因为这里是大陆酒店。
这里的规矩只有一条,也是唯一的铁律:「酒店内禁止流血」。
这几年,这个规矩被无数鲜血和尸体证明了它的不可动摇。
曾经有一个嚣张的墨西哥毒枭,试图在酒店餐厅里枪杀他的仇人。
结果枪还没拔出来,就被领班用一根餐叉钉死在了桌子上。
尸体在一分钟内被清理干净,连地毯都没弄脏。
毒枭背后的势力,第二天就在地球上消失了。
久而久之,大陆酒店的名声成了铁招牌。
无论是跑路的破产富豪,还是被特务追杀的政治犯,只要你能拿得出那枚特制的金币,能活著跨进门槛。
这里就是绝对的安全屋。
在这里,你可以和追杀你的杀手坐在相邻的桌子上吃牛排,甚至可以互相敬酒。
大家都知道,在这里动手的代价,是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大陆酒店成为了另一个安全的代名词,也成了这个混乱世界的中立区。
许多走投无路的人,把这里当做最后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