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正规的银行汇兑,满人转移资产的手段可谓五花八门。
有的通过洋教士做中介,把金条铸成圣像或者十字架,试图通过教会的渠道运出去。
结果被洛森的人在海关直接扣下,连人带货一起失踪。
有的勾结洋行买办,用虚假的贸易合同,把银子换成古董字画,夹带在茶叶箱和丝绸里走私。
蜂群思维强大的情报能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从王府出的电报被截获破译,从帐房里抄出来的密帐则直接成了追查的线索。
「根据最新统计。」
蜂群汇报:「我们拦截了满清皇室及勋贵向海外转移的资产,折合白银约一千二百万两。其中大部分被冻结在瑞士和伦敦的离岸帐户中,实际上已经处于我们的控制之下。另外,我们截获了两艘走私船,上面装满了恭亲王府转移出来的金锭和珠宝。」
「很好。」
洛森满意点头:「都是华夏的脂膏。他们吸进去多少,我就要让他们吐出来多少。这笔钱,正好用来给盛家军军饷。」
「继续追查。尤其是瑞士那边,我要拿到爱新觉罗家族基金的全部名单。如果他们不配合,那就让加州的舰队去地中海演习一下,顺便教教瑞士人什么叫金融透明度。」
「另外,准备做空计划,这世界的银行太多了,留下加州的就行。」
京城的慈禧还在计划著勤王大军,殊不知,她的那点家底早就被洛森给按住了。
为了防止各地的驻军回援京师,干扰他在直隶的手术,洛森早就启动了B计划。
两江地区,南京城外。
两江总督曾国荃正盯著急报,愁得胡子都快揪光了。
「报,大帅,安徽北部现大股长毛余孽活动,打著天父杀妖的旗号,已经杀了两个县的县令,正在向安庆逼近!」
「报,江苏南部也有贼人作乱,烧毁了厘金局,抢了军械库,人数不详,但火力极猛!」
曾国荃把急报往桌子上一拍,破口大骂:「混帐,这长毛是地里的韭菜吗?割了一茬又一茬,几十年前不是杀绝了吗?怎么突然间遍地都是!」
他本来还想是不是派点兵去北边意思意思,响应一下太后的勤王令。
现在————
「回电军机处!」
曾国荃阴沉著脸:「就说两江地区长毛复燃,贼势浩大,臣正率部死守南京,实在无兵可派,请太后恕罪,臣当誓死保卫东南半壁江山!」
这就是汉人封疆大吏的算盘。
京城乱就乱吧,只要火别烧到自己地盘上就行。
既然老家都起火了,那正好有理由不去蹚浑水。
差不多的场景,在湖广、在闽浙、在四川接连上演。
张之洞在武汉忙著镇压突然冒出来的革命党,李瀚章在广东忙著对付海盗。
大清朝陷入了遍地烽火,各自为战的局面。
那些原本应该驰援京师的精锐部队,被几十股小规模但战斗力极强的疑似长毛死死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京城,完全成了一座孤岛。
慈禧太后面对那一封封哭穷、告急、请罪的奏折,气得褶子又多了十几道。
大清帝国风雨飘摇,世界各国却依然在风风火火地前进。
英格兰南岸的朴茨茅斯。
哪有功夫理会慈禧太后。
作为大英帝国海军的心脏,今日的朴茨茅斯皇家造船厂陷入了近乎狂热的躁动之中。
数以万计的英国绅士淑女聚集于此。
而在外围,是无数满身油污的码头工人、造船技师。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向同一个地方,干船坞。
那里,停泊著一头将被载入史册的钢铁巨兽。
这是大英帝国为了回应大洋彼岸加州暴户的羞辱,倾举国之力,甚至不惜透支未来十年海军预算而催生的产物,战列舰舰,hmsLeviathan(利维坦号)。
「上帝啊,看看这个大家伙,它就是海上的移动堡垒。」
观礼台上,相索尔兹伯里侯爵对海军大臣激动道:「这就是皇家学会和海军部给我的答案吗?它真的能洗刷我们在远东受到的耻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