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爷圣明。」
奕恭敬答道,这大清的江山,到底还能在这位老佛爷折腾多久。
京畿郊外,枪炮声依旧不停。
盛家军和所谓的长毛主力正在进行著一场场精彩绝伦的表演赛。
白天,盛军大张旗鼓地搜山,几门克虏伯大炮对著无人的荒山一顿猛轰,炸得土石飞溅,声势浩大。
百里外都能听见那震天动地的炮声。
晚上,死士小队就配合著放几声冷枪,偶尔扔几个特制的镁粉炸药包,制造出火光冲天的假象。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盛军连长趴在战壕里,对著空气怒吼。
在对面几百米外的树林里,几个长毛正磕著瓜子,盯著这边的热闹。
「差不多了吧?咱们也该回两枪了。」
一长毛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举枪对天随意开了几枪。
紧接著,盛军那边立刻传来了捷报的欢呼声。
「大捷,击退长毛夜袭,毙敌数名!」
这样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
一封封捷报飞入紫禁城。
「南苑大捷,击毙长毛匪五十名!」
「丰台大捷,肃清贼寇巢穴两处!」
「通州告捷,盛军收复失地!」
这些捷报让满清的王公大臣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长毛虽然凶猛,但终究是草寇,遇到了装备精良、兵力雄厚的盛家军,那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前些日子还大门紧闭的京城,此时门禁虽然没完全放开,但气氛已经缓和了许多。
九门提督崇礼甚至撤掉了部分街垒,说是为了方便百姓通行,其实是为了方便权贵们出门享乐。
尤其是那些被关在王府里快憋疯了的八旗子弟们。
这帮人平日里最大的正事就是玩。
这段时间因为闹长毛,家里长辈看得严,不许出门,比坐牢还难受。
如今听说外面太平了,长毛被盛军打得抱头鼠窜,他们的心思立刻就活泛了起来。
入夜,前门外。
八大胡同,灯红酒绿。
虽然还没恢复往日车水马龙的盛况,但几家大的清吟小班和茶室已经悄悄开了张。
百顺胡同,莳花馆。
这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销金窟。
二楼的雅间里,丝竹之声靡靡入耳,暖香袭人。
几个穿著绸缎长袍年轻人正搂著粉头,喝得面红耳赤。
「哎哟,我的贝勒爷,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奴家都想死您了。」
一个浓妆艳抹的雏妓依偎在一个面白无须的年轻人怀里,娇滴滴地灌著迷魂汤。
这年轻人名叫载涟,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平日里仗著家里的权势,横行霸道。
「去去去,少跟爷这儿腻歪。」
载涟虽然嘴上骂著,手却不老实地在雏妓身上游走:「爷这不是被家里那老头子关著吗?说什么长毛要进城割脑袋,吓得爷连门都不敢出。今儿个听说盛军又打了胜仗,连通州都收回来了,爷这才翻墙出来的。」
「可不是嘛!」
旁边另一个觉罗氏的子弟一脸的不屑:「那帮长毛也就是吓唬吓唬老百姓。
碰上咱们大清的天兵,那就是一群土鸡瓦狗,我听说那盛军的大帅周盛波,那是天神下凡,一刀就能砍死十个长毛!」
「来来来,喝,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门外是人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