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骑兵们立刻散开,举起连珠枪,对著天空就是一排齐射。
枪声让混乱的练军很快安静了下来。
包奇连滚带爬地冲到周盛波马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周军门,周大帅,您可来了,救命啊,恩泽大人,恩泽大人他昨晚被长毛,被长毛割了头去了!」
周盛波翻身下马,一把揪住包奇的领子:「你说什么?恩泽大人遇刺了?在大营里?你们这帮饭桶是干什么吃的,三万人守不住一个人?」
「长毛,长毛会妖法啊大帅!」
包奇吓得瘫软在地:「一点动静都没有,脑袋就没了,帐篷里还写著天父杀妖,这一定是那帮鬼兵干的!」
周盛波一把推开包奇,大步走进中军大帐。
片刻后,他走了出来,神色阴沉:「恩泽大人殉国了。」
「是被该死的长毛贼,用卑鄙的手段暗害的,这是咱们大清的耻辱,也是你们练军的耻辱!」
「但是!蛇无头不行,兵无主自乱。如今大敌当前,恩泽大人尸骨未寒,你们想干什么?散伙,想当逃兵?告诉你们,出了这个营门,单枪匹马遇上长毛,那就是个死,只有跟著老子,跟著盛家军,才能活命,才能给恩泽大人报仇!」
「周大帅,我们听您的,您说咋办就咋办!」
几个早已六神无主的偏将赶紧表态。
此时此刻,谁拳头大,谁就是爹。
「好!」
周盛波大手一挥:「传我将令,练军即刻拔营,并入盛军大营,原来的建制太乱,容易被长毛钻空子,必须打散重编,谁要是敢不听号令,那就是长毛的奸细,杀无赦!」
「是!」
八百死士骑兵齐声大吼。
在这股绝对的武力威慑和抱团取暖的心理作用下,三万练军乖乖地被接管。
盛军大营。
这里和混乱的练军营地完全是两个世界。
壕沟深挖,鹿角林立,帐篷排列得整整齐齐。
一进营门,肃杀的纪律性就让这些散漫惯了的练军士兵阵阵心悸。
接收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且高效。
三万练军被迅分割成几十个方阵,原来的千总、把总、哨官等中下级军官,被客客气气地请到了后营去喝茶议事,实际上是被软禁或直接清洗,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死士军官。
这些死士军官,都是洛森精挑细选的精英,不仅精通现代军事战术,更精通心理控制。
校场上,一名死士连长正站在三百多名刚刚编入的新兵面前。
这些新兵还穿著练军那花花绿绿的号衣,一个个缩著脖子,神色不安。
「都给老子站直了!」
死士连长直接让人抬上来两个大箱子。
箱子打开,白花花的银元绽放在众人面前。
众人的眼睛一下就被那银光给死死吸住了,那可是比任何圣旨都管用的东西!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当兵。」
死士连长抓起一把银元:「为了混口饭吃,为了养活家里的老娘和媳妇。别跟老子扯什么报效朝廷,朝廷给你们过足饷吗?绿营那些当官的,哪个不喝兵血?」
底下传来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这可是大实话。
「但是在盛家军,在周大帅手下,规矩只有一条!」
「听话,就有钱拿,有肉吃,盛大帅说了,从今天起,你们的军饷,加倍,而且是现银,绝不拖欠,这箱子里的,就是给你们的安家费,每人五块大洋,现在就!」
这下,队伍一下沸腾了。
五块大洋,那是他们以前在绿营半年都拿不到的钱,而且还是现银!
「不过!」
死士连长音调转冷:「拿了钱,这命就是大帅的了。以后在战场上,大帅让你们往东,谁要是敢往西,大帅让你们冲锋,谁要是敢后退,老子的枪子儿可不认人!」
「长官放心,只要给钱,让俺杀谁俺杀谁!」
「对,盛大帅就是俺的再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