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让他们平日里欺负人,这回遇上硬茬子了吧?」
「说是长毛会法术,专门割贪官污吏的脑袋!」
「嘘,小声点,没看九门提督的兵正在街上抓人吗?不过我看那帮兵也是吓得够呛,走路都贴著墙根。」
京城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报,报,给李鸿章八百里急电!」
储秀宫里,慈禧也坐不住了,死死抓著李莲英刚递上来的折子,那是各部大臣们哭爹喊娘的请安折,字里行间全是求老佛爷做主、求盛军救命。
「告诉李鸿章,让他别磨蹭了,哀家不管什么辎重粮草,让他周盛波,就算是爬,也要在三天之内爬到京城,哀家要见兵,要见盛军的兵!」
慈禧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那支号称倾巢而出带著两万大军来勤王的盛军。
在她看来,只要大军一到,这京城就稳了,那些会妖法的长毛贼再厉害,还能敌得过几万条洋枪?
北加州,洛森庄园。
「怕了吗?」
洛森眼含讥讽,轻声自语:「这就怕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等你们期盼的救星到了,你们才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这帮满清权贵,还在做著盛军剿匪的美梦。
殊不知,那支军队的灵魂,早就被洛森的死士给替换了。
那不是来救火的水龙队,而是浇在火上的一桶油。
此时的京城,已是一座囚笼。
九门紧闭,只进不出。
城墙上的巡逻兵比往日多了三倍,除了九门提督的步军统领衙门,各王府、
权贵家的私兵也都被逼著上了城墙协防。
那些平日里只会欺男霸女的家丁护院,此刻一个个抱著鸟统大刀,缩在城墙垛口后面,冻得鼻涕横流,稍有风吹草动就吓得炸窝。
他们不敢出城。
因为城外,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在直隶省广袤的平原上,洛森早就撒下了天罗地网。
十余支石虎那样的特种小队,每队百余人,清一色的温彻斯特步枪,腰挂左轮,腿插短刀,骑著快马,游荡在京畿各地。
他们还都有一份名单。
那是蜂群思维通过各种渠道,包括早年间渗透进清廷的眼线,整理出来的一份死亡清单。
名单上,全是满清权贵在城外的庄园、别院、跑马场。
「天父杀妖,斩邪留正!」
这句口号,成了直隶大地主们的噩梦。
通州,睿亲王家的千亩良田庄园。
一百多名死士端开了朱红的大门。
「除了汉人长工,剩下的,杀无赦!」
队长一声令下,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满人管事、狗仗人势的包衣奴才,在弹雨下,成片成片的归西。
死士们不烧房子,不毁家具。
甚至连庄园里的古董花瓶,他们都会装好,然后贴上封条。
「这些以后都是咱们的。」
队长冷冷看向满地的尸体:「老板说了,我们要接收的是完整的资产,不是一片废墟。」
金银细软、现大洋、古玩字画,被一箱箱搬上马车。
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抖的汉人佃户和长工,却才反应过来,这帮凶神恶煞的长毛,竟然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甚至在临走前,死士还扔下了几袋粮食。
这样的场景,在昌平、顺义、大兴,在直隶的每个角落上演。
这支太平军,军纪严明得可怕。
他们不裹挟百姓,不奸淫掳掠,不乱杀无辜。
目标只有一个。
满人和他们的狗。
这种屠杀,比漫无目的的流寇破坏,更让满清权贵感受到骨子里的寒冷。
消息传回京城,那些本来就成了惊弓之鸟的王爷们,更是心疼得直跳脚。
「我的园子啊,我那是祖上传下来的畅春园别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