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丝合缝。
一刻钟后。
周盛波(伪)端坐在太师椅上,摩挲著那杆象牙烟枪。
周盛传(伪)则大马金刀地踩在床沿上。
赵长生站在一旁,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点头。
现在,相似度已经达到了九成了。
剩下的那一分差异,被这身官皮带来的威严,以及军营里那种「见官先低头、听令不抬眼」的潜规则,完美地掩盖了。
但在盛军大营那帮只会溜须拍马、见钱眼开的丘八眼里,这两位就是他们的天,谁敢质疑。
「大帅,二帅,时辰不早了。」
赵长生弯著腰说道:「营里还有那么多弟兄等著二位爷回去主持大局呢。」
周盛波(伪)缓缓吐出一口气:「处理干净。」
「做得像样点,别让野狗刨出来。」
那几个负责清理的死士立刻上前,将尸体装进早已准备好的大麻袋里。
这些尸体会被运往海河边,绑上石头沉底,或者直接用化尸粉销毁,在这个乱世,失踪几个人比死几只蚂蚁还平常。
「走,回营!」
周盛传(伪)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院子里,八匹战马静静地立在那里。
至于那八个亲兵去哪了,谁在乎?
大帅说他们有差事,那就是有差事。
大帅说他们死了,那就是死了。
在这个强权即真理的军营里,没人会为了几个亲兵的下落去质疑手握生杀大权的主帅。
周盛波(伪)翻身上马:「赵把总。」
「卑职在。」
赵长生赶紧凑到马前。
「这次的事,你办得不错。」
周盛波(伪)居高临下地看向他:「那两个表妹,嗯,确实是极品。本帅很满意。」
「谢大帅夸奖,能伺候大帅,那是她们的福分!」
赵长生一脸谄媚,进入状态。
「回去之后,你去帐房领一千两银子。」
周盛波(伪)淡淡道:「另外,先锋营马彪,我看他未必是个能成事的。这次进京剿匪,先锋的位子,你来坐。」
赵长生微微一笑。
非常好,两个同伴已经带入角色,没有任何破绽。
一行人策马扬鞭,消失在夜色之中。
当第一缕晨曦照在天津卫的城头时,盛军大营里响起了起床的号角。
士兵们揉著惺忪的眼睛。
没人知道,就在昨夜,这支大清精锐部队的天,已经悄无声息地换了。
中军大帐内。
周盛波端坐在虎皮椅上,正读著一份公文。
那是李鸿章李中堂来的急电,催促盛军即刻开拔,进京勤王。
「大哥,中堂大人催得紧啊。」
周盛传坐在一旁,拿著一只烧鸡正在大吃特吃。
周盛波冷笑一声,将公文随手扔在桌上:「那就让他催去吧,老板交代,这次去直隶咱是去清场的,得把人带足了,这军营里大多数都是王八蛋,死光了也不心疼!」
同一时间,在先锋营的营地上。
新上任的先锋官赵长生,正站在校场的高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