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头上都裹著那刺眼的红巾,端著可以连续射击的妖枪,直指清兵。
「开火。」
「砰砰砰砰砰!」
清兵们成片成片的倒下,连前进一步都是妄想。
「长,长毛,真的是长毛!」
一老兵吓得两腿一软,跪在地上:「翼王回魂了,快跑啊!」
石虎站在屋顶上,一边开枪,一边观察著战场。
他倒是没下令全歼。
如果人都死光了,谁去告诉京城里的那些老爷们,长毛有多可怕?
「留个口子。」
石虎对手下做了一个手势:「放那几个骑马的走,让他们回去报信!」
包围圈故意露出一个缺口。
几十个吓破了胆的清兵丢盔弃甲地向著京城的方向狂奔。
「头儿,清理干净了。」
「撤。」
直隶省,三河县,柳林村。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早起拾粪的老汉正凑在一起,带著点亢奋。
「听说了没?昨儿个晚上,县城那边那是遭了天谴了!」
「啥天谴?那是长毛,我二舅姥爷的侄子在县衙当差,半夜跑回来的,裤裆都是湿的,说是几百个红头巾,拿著能连著喷火的洋枪,见人就杀,那金贝勒的脑袋,都被挂在旗杆上了!」
「我的乖乖,金贝勒全家都死绝了?」
「绝了,连看门的狗都被劈了两半,那墙上还写著翼王回魂呢!」
秀莲挎著篮子经过,听到这话,篮子差点没拿住。
她一颗心猛地被揪紧。
秀莲咬了咬嘴唇,转身就往村东头的铁匠铺跑。
「砰砰砰!」
「七哥,七哥你在吗?」
秀莲害怕里面没人,害怕推开门见到的是一室空荡,或者,是别的什么可怕的东西。
过了好半天,门里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陈七披著一件破旧的羊皮袄,还打著个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秀莲啊,这大清早的,咋了?」
秀莲愣了愣,上上下下打量著陈七。
「七哥,你,你昨晚一直在家?」
「不在家能去哪?」
陈七伸手紧了紧皮袄:「这天儿冷的,我把炉子封了就睡了。出啥事了?」
秀莲见他那副还想睡回笼觉的样子,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但另一半却悬得更高了。
「七哥,出大事了,县城的金贝勒府,昨晚上被人灭门了,全死光了,听说是,是长毛干的!」
一边说,她一边死死盯著陈七的脸,想从那张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
但陈七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嚯,还有这事儿?」
陈七咂吧了一下嘴:「那是老天爷开眼啊。那金贝勒坏事做绝,早该遭报应了。不管是长毛还是短毛,只要杀了这个祸害,那就是好毛。」
「秀莲。」
陈七伸手摸了摸秀莲的头:「这世道乱,神鬼都在走路。」
「听七哥的话,这几天就在家好好歇著,别往外跑。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金贝勒死了,咱们的日子还得过,是不是?」
秀莲愣神了一瞬,心里热乎乎的。
这是七哥第一次摸她的头。
以前木头一样的陈七,今天好像变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