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不再为下一顿饭愁时,他才会去思考忠诚,去追求荣耀,去为了帝国而战。
消灭饥饿,就是消灭动乱的根源。
洛森要打造的,是一个建立在绝对物质富足之上的乌托邦。
虽然这个乌托邦的背后是死士的刺刀和冷酷的独裁,但对于那些饿了几千年的底层人类来说,这就是天堂。
但在这个正在崛起的天堂边缘,有人正嫉妒得狂,恐惧到抖。
奥斯曼帝国,边境线。
一条蜿蜒的河流将土地分成了两半。
河对岸,是刚刚并入奥匈帝国的波士尼亚。
那里金色的麦浪翻滚,蒸汽拖拉机喷著黑烟在田野里奔跑,新修的砖瓦房冒著炊烟。
河这边,是依然属于土耳其的塞尔维亚地区和马其顿地区。
这里土地荒芜,农民衣衫槛褛,用木犁耕作,还要忍受税务官的鞭打。
对比是如此的惨烈而直观。
一群土耳其这边的农民,正躲在枯萎的灌木丛后,眼巴巴地望著对岸。
「看啊,铁怪物,一下子就把咱们全村的地都耕完了。」
一个老农咽了口唾沫,满眼羡慕:「听说那是皇储殿下白送给他们用的。」
「我表弟就在对面。」
另一个年轻人咬著牙道:「他昨天偷偷扔了个包裹过来。里面是白面面包,还有一瓶叫奎宁的药。他说在那边,看病不要钱,种地不交税,只要给皇储磕个头就行。」
「真主啊,为什么我们没有这样的皇储?」
「哪怕是异教徒又怎么样?能让人吃饱饭的异教徒,比让人饿肚子的苏丹强一万倍!」
「什么时候奥地利人也能打过来啊?」
「要不,我们晚上偷偷游过去吧?」
甚至有些胆大的村庄,已经开始把土耳其的国旗藏起来,偷偷缝制奥匈帝国的双头鹰旗帜,准备迎接王师。
消息传回伊斯坦堡。
苏丹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气得浑身抖。
「这群刁民!」
苏丹气得骂骂咧咧:「我给了他们信仰,我保护了他们几百年,他们竟然为了几个白面包就要背叛我?」
但愤怒之下,还有从未感受到过的恐惧。
民心的崩塌,比丢掉波士尼亚更可怕。
如果这种向往奥地利的思潮蔓延开来,奥斯曼帝国根本不需要外敌入侵,自己就会从内部解体。
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会把奥地利军队当成解放者,打开城门迎接他们。
「必须杜绝这个苗头,必须!」
苏丹红著眼下令:「封锁边境,拉铁丝网,派最忠诚的近卫军去!」
「谁敢谈论对面的好日子,就给我抓起来割了舌头,谁敢偷越边境,就地格杀,把他们的尸体挂在河边示众!」
「还有,让阿訇去讲经,告诉他们,对面是地狱,那些白面包是魔鬼的诱饵,吃了会下火狱!」
苏丹想用暴力和谎言来筑起一道高墙,阻挡那诱人的麦香。
但他忘了,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墙能挡住饥饿的人对饱食的渴望。
当你的子民开始羡慕敌人的时候,你的统治,其实已经结束了。
洛森轻轻笑了笑。
「封锁吧,苏丹。你封锁得越严,压抑得越狠,将来的爆就越猛烈。」
「等到时机成熟,我只需要扔过去几袋面粉,你的帝国就会像沙做的城堡一样,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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