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记者叹了口气:「但你能否认吗?对于波士尼亚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结果。难道让他们回到土耳其烂泥潭里去?还是让他们独立,然后被塞尔维亚吞并,接著打内战?」
「奥匈帝国虽然手段狠了点,但至少他们带来了秩序,面包,还有奎宁。你看那个孩子,前几天快死了,现在活蹦乱跳的。」
英国记者不说话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巴尔干,所谓的程序正义就是个笑话。生存,才是唯一的正义。而鲁道夫,给了他们生存的权利。
三天后,维也纳,霍夫堡皇宫。
电报机滴滴答答的响著。
洛森坐在沙上,端著一杯红酒。
而老皇帝则是满脸焦虑。
「出来了!」
侍从官冲了进来,挥舞著刚刚译出的电报,激动得满脸通红。
「陛下,殿下,结果出来了!」
老皇帝一把抢过电报,只看了一眼,手就开始剧烈哆嗦。
」95%————」
老皇帝猛地抬起头:「95%,赞成,鲁道夫,你看到了吗?95%!」
「意料之中,父亲。」
洛森微笑著举起酒杯:「毕竟,没人会拒绝白面包,也没人会想念鞭子。」
「这是民意,这是神圣的民意!」
老皇帝激动地拍著桌子:「有了这个数字,我看谁还敢说我们是侵略者,这是波士尼亚人民求著我们要他们的!」
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欧洲。
各国记者虽然在报导中不乏酸溜溜的语气,暗示了面包换选票的手段,但字里行间也不得不承认,奥匈帝国的手段虽然凌厉,但确实有效。
「土耳其不愧是欧洲病夫。」
这是《泰晤士报》的社论标题。
「当维也纳用面包和土地改革收买人心的时候,伊斯坦堡除了收税,什么都没做。这场公投不是奥地利的胜利,是土耳其的自我毁灭。」
而在这一切的终点,最大的输家已经快疯了。
伊斯坦堡,耶尔德兹宫。
「95%?该死的95%!」
「那是我的子民,那是真主的土地,他们怎么敢的,怎么敢背叛我?」
苏丹气得浑身抖,指著跪在地上的大维齐尔破口大骂:「他们种了我的地,现在竟然投靠了那些异教徒?这是一群养不熟的狼!
「陛下————」
大维齐尔趴在地上,额头死死贴著地板:「那里的百姓,已经很久没收到我们的拨款了。而且,奥地利人免了他们的税,还分了地————」
「闭嘴!」
「我不想听借口!」
「军队呢?我的军队呢?」
大维齐尔满脸苦涩:「陛下,不能打啊。」
「为什么不能打?难道我堂堂奥斯曼帝国,还怕他一个奥地利?」
「陛下,我们的国库,早就空了。」
「上个月的军饷还是借的高利贷。士兵们已经三个月没吃过肉了,枪还是三十年前的老古董,如果您下令出兵,恐怕还没走到边境,军队就先哗变了。」
苏丹终于明白,他还是输了。
面对95%赞成的民意结果,奥地利的坦克,他除了在伊斯坦堡皇宫里摔杯子,连军队都派不出来。
「罢了————」
苏丹费力挥了挥手:「告诉维也纳,要五百万现金,算作精神损失费。」
「只要钱到位,那个该死的波赫地区,就归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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