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耶佛郊外,伊利扎村。
帝国测绘局的官员们带著精密的测量仪,把这片土地重新梳理了一遍。
他们按照各种不同的标准,把那些曾经属于贝伊老爷的大庄园,划分成一个个五到十英亩不等的方块。
「伊万,伊万·彼得罗维奇!」
官员拿著大喇叭喊。
一个穿著破烂羊皮袄的老农颤巍巍地走上前,跪在地上,双手高举。
「这是你的地契,五英亩,就在河边,那块地以前是穆斯塔法贝伊最好的麦田!」
官员将一张盖著鲜红帝国印章的厚纸片,郑重地放在老农手上。
老农捧著那张纸,眼眶通红。
他不敢相信,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竟然真的生了。
「我的?真的是我的?」
「不用交租子了?不用挨鞭子了?」
「不用了!」
官员大声道:「皇储殿下说了,耕者有其田,只要你好好种地,这就永远是你的,传给儿子,传给孙子!」
「哈布斯堡万岁,皇储万岁!」
紧接著,更多的农民领到了地契。
「米洛斯,这是你的,六英亩,带一片果林!」
「安德烈,这是你的!」
那些曾经麻木的农奴,此刻眼睛里终于多了光亮。
当这些农民跪在自己的土地上时,他们对远在维也纳的年轻皇储,产生了近乎宗教般的狂热崇拜。
这就是洛森的高明之处。
他不需要去搞什么复杂的政治宣传,也不需要去讲什么大道理。只需要把土地给他们。
在这个农业社会,土地就是命。
谁给了他们命,谁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如果现在有人敢在他们面前说一句奥匈帝国的坏话,哪怕是以前他们心向往之的塞尔维亚王国来人,这些刚刚翻身做主人的农民,也绝对会用锄头把人的脑袋敲碎。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奥匈帝国在,这地才是他们的。
如果土耳其人回来了,或者塞尔维亚人来了,他们的地就悬了。
利益捆绑,坚不可摧。
土地只是第一拳。
它解决了生存问题,确立了统治的根基。
接下来,洛森打出了第二拳,看得见的实惠,税务大赦和基建就业。
这是要把人心完全锁死,让那些不仅仅想要种地,还想要过上好日子的年轻人也归心。
塞拉耶佛,巴施查尔希亚广场。
木质告示牌前,挤满了围观的工人和小商贩。
一名嗓门洪亮的帝国官员正在宣读最新的惠民政策。
「奉皇储殿下令!」
「鉴于土耳其政府长期的苛捐杂税,导致民不聊生。如果公投成功,波士尼亚并入帝国,那么,你们过去欠土耳其政府的全部旧债、积税、罚款,一笔勾销!」
「哇!」
人群中爆出一阵惊呼。
对于这里的底层百姓来说,谁身上没背著几笔烂帐?
要么是欠地主的,要么是欠税务官的。
那些陈年旧帐像吸血鬼一样吸干他们每一滴血。
现在,皇储殿下大手一挥,全免了?
「真的全免?我欠了五年的什一税也免?」
一个铁匠不敢置信地问道。
「全免,只要你投票给帝国,那就是新的开始!」
官员斩钉截铁地回应。
「税制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