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终于回过神来:「太强了,太他妈强了!」
「亲爱的,你见到了吗?刚才那眼神,气场,我感觉我也就在镜子里演练了一百遍,也赶不上他这一眼!」
「说实话,我觉得国务卿阁下,他才应该去当总统。真的,我就像是个给他提鞋的管家,站在他旁边我都觉得腿软。」
这是一个极其荒诞的场面。
一个即将掌握世界新兴强国最高权力的男人,竟然在自家的客厅里,对著自己下属的直播画面顶礼膜拜,甚至觉得自己不配位置。
但这正是青山的高明之处。
他通过长期的心理暗示、利益捆绑和实力碾压,已经完全驯化了塞缪尔。
在塞缪尔的潜意识里,青山就是神,而他,只是神选中的负责在台前收香火的庙祝。
佩妮收回了那满是爱慕的目光,转头瞥了瞥自己这个又胖又蠢但胜在听话的丈夫。
「塞缪尔,把你的口水擦一擦。」
佩妮淡淡道:「你说的没错,青山大人确实是天生的领袖。但他既然选择了让你坐在位置上,你就得把这个戏演好。别忘了,你现在代表的是他的脸面。」
「是是是,夫人教训得是。」
塞缪尔连忙擦了擦嘴角,一脸讨好。
「还有。」
佩妮语气变得严肃:「你刚才也见到了这次直播的效果。如果在下个月的就职典礼上,老板也安排这种全国直播————」
塞缪尔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煞白。
「你是说,我也要像那样,对著黑乎乎的镜头,向全美国几千万人说话?」
他之前只想著去华盛顿享受,去接受欢呼,完全没想过还有这种环节。
以前的总统就职,也就底下那几万人能看见,离得远的连脸都看不清。
现在好了,有了这该死的屏幕,连他鼻子上长了几颗痘都能被几千公里外的牛仔看清楚!
「万一我忘词了怎么办?万一我腿抖怎么办?我打嗝了怎么办?」
塞缪尔有些慌了:「那可是直播,没法重来的,我会成为全世界的笑柄,老板会杀了我的!」
「所以,你现在该干什么?」
佩妮恨铁不成钢地盯著他。
「我去睡觉?」
「睡个屁!」
佩妮随手抓起一个抱枕砸了过去:「去练习,对著镜子练,练你的表情,手势,你要练出我也很强的假象来,至少不能在青山大人面前丢人!」
「对对对,练习,我要练习!」
塞缪尔如梦初醒,冲向穿衣镜面前。
「我是总统,我是美利坚合众国总统,我要严肃,我要深沉————」
更衣室里传来了塞缪尔对著镜子神经质般的自言自语。
佩妮无奈摇头。
「青山————」
她喃喃著:「不管塞缪尔是不是总统,在这个国家,只有你才是真正的王。」
旧金山,唐人街。
春节的鞭炮屑铺满了街道,像是一层红色的地毯。
但没人急著回家。
成千上万的华人,此刻都站在街头。
他们的眼睛红肿著,显然已经哭了一场。
「听到了吗?你们听到了吗?」
一位在旧金山开了三十年洗衣店的刘老汉,抓著身边年轻人的手,激动得浑身颤抖。
「那是咱们的国务卿啊,是咱们华人,他在给咱们拜年,当著全美国洋鬼子的面,说咱们是一家人!」
「呜呜呜!你们来得晚不知道啊!」
刘老汉说著说著,突然嚎陶大哭:「我记得刚来的时候,没有青山天人,没有华青会撑腰。我们经常被洋人揪著辫子打,被他们骂猪仔,连走路都不敢抬头,现在,咱们的头儿是美国的二把手了,以后谁还敢欺负咱们?谁还敢!」
曾几何时,第一批华人移民是这片土地上最卑微的存在。
他们修铁路,开矿山,流血流汗,却换来一部《排华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