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在一旁冷冷地看著,暗骂塞缪尔的话术够无耻:
双赢?那是我们赢两次。
控制了敖德萨,就等于掐住了罗刹国的肺。
以后你们卖多少粮食,卖给谁,用什么货币结算,都是我们说了算。
这个自由港,就是吸干罗刹国经济的一根大管子。
「而且。」
塞缪尔抛出了最后的贤饵:「只要签了这个协议,我们不仅免除那两亿两的债务,只象征性地收一千万两作为劳务费。甚至我们还可以帮沙资陛下解决一些小麻烦。」
「比如,那些在波兰和芬兰闹事的革伶党,我们可以不给他们枪。」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吉尔斯彻底晕了。
一边是安德烈的炮火毁亨和巨额赔款,一边是塞缪尔的商业合作和共同开。
一个是亡国,一个是招商引资。
如果是割地,他吉尔斯就是千古罪人。
但如果是租借和招商,那他没准还能算是引进外资的功臣?
「这————听起来似乎————可行。」
吉尔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但是,巴库油田的所有权,这太多了。」
「这是底线。」
安德烈突然插嘴,语气森立:「我们不要那片冻土,但地下的东西必须归我们。否则,我们就自己去取。」
塞缪尔适时地递上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大臣阁下,别犹豫了。签了这个,您就能带著和平回圣彼得堡。沙陛下的冠保住了,国库也不用破产。至于那些地下的黑水和港口的管理权,那是为了还债嘛,很公平。」
吉尔斯颤抖著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他知道这是毒药,但这杯毒药外面著一层名为商业合作的糖衣,让他有了咽下去的理由。
「还有屋东————」
「那个好说。」
塞缪尔轻描淡写:「承认永明城和库页岛世中华屋东自治领。汞正那里早就没了,您签个字,也就是承认既定事实,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半小时后。
《萨拉门托—圣彼得堡和平条约》正式签署。
吉尔斯走出州长官邸时,虽然脚步虚浮,但心里竟然有一丝诡异的庆幸。
他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在战败的情况下,没有割让核心领土,没有赔得倾家荡产,只是租借了几个港口,转让了一些油田元份。
他甚至觉得自己赚了。
在会议室里。
塞缪尔和安德烈站在窗前,看著吉尔斯离去的马车,两人对视一眼。
「港口是阀门,油田是源头。」安德烈看著地图上那两个新增加的红点:「现在,阀门和源头都在我们手里。罗刹国这头熊,以后只能靠吸我们的氧气活著了。」
塞缪尔补充道:「敖德萨自由港一建,卢布在南俄就废了。以后那里只认美元和黄金。我们这是在罗刹国的肚子里安了一个吸血泵。」
「这就是丝板说的————」
「吃人不吐骨头,还要让对方说谢谢。」
此时的洛森在旧金餐最顶层的酒楼中,端著红酒。
露西正在给他表演刚学会的《群英会》经典唱腔。
「我正在城楼观餐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旌旗招展空囊计,要把马谡呈英豪。」
「望江北,火光冲天————」
「曹孟德,占天时,兵多将广————却也是,掌中之物。」
ps:对不起了兄弟们,今天只有1。2,食为了,不过欠兄弟们的字数这两天就还上,我记得,不会赖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