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枪托上还包著铜皮,这一击要是砸实了,别说脑袋,就算是花岗岩都能砸个粉碎。
周围人群惊叫著,有妇人直接捂住孩子的眼睛,不敢看那即将生的惨剧。
但,预想里脑浆进裂的画面并没出现。
洛森微微侧身,势大力沉的枪托贴著他的鼻尖擦了过去。
紧接著,他猛地探出手扣住那士兵的手腕,顺势一扭!
那根本不是人类关节能够承受的角度!
士兵那粗壮的手臂直接像根枯树枝一样被折断,骨茬甚至都刺破军服,就那么明晃晃暴露在空气里!
「啊——!」
不等士兵嚎完,洛森又是一脚踹烂了他的膝盖。
士兵像一截烂木头一样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泥地上。
疼得在地上直抽抽。
「混蛋,开火!」
伊万诺夫这下笑不出来了,满眼惊恐地就要举起左轮开枪。
但洛森可不会给他机会,直接欺身而上!
而在另外两名试图举枪鸣警的士兵扣动扳机之前,两道黑影从人群中闪出,那是潜伏在这里的另外两名商人身份的死士。
两名死士一人一个,一手捏枪一手捏喉管子。
那俩俄国士兵的脸一下憋成紫酱色,活生生被捏断脖子,跪倒在地。
步枪直接易主,成了死士的凶器。
伊万诺夫上尉被洛森单手掐著后脖颈,脸被强行按在地面上,正好对著死去老汉死不瞑目的眼睛。
「你,你敢!」
伊万诺夫还在挣扎:「我是总督的卫队长,你们这群低贱的猪————」
「嘘!」
洛森蹲下身,笑意冰冷刺骨:「这是葬礼,上尉。保持安静是对死者最起码的尊重。」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哪怕是上帝来了,也改不了这个规矩。」
「不,我是俄国人,我有外交豁免————」
「那都是屁。」
洛森轻声道,随后手腕一抖!
下一秒,伊万诺夫的脑袋直接旋转18o度,视线最后定格在自己后背上。
那两名死士也干脆利落地扭断了其余士兵的脖子。
五具证世,像五袋垃圾一样,瘫软在血泊里。
周围的几百名华人百姓,一个个惊得大张著嘴巴。
刚才还在行凶作恶的士兵被杀,这群百姓却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反而亢心亢眼的恐惧!
这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那是对强权的畏惧,对报复的颤栗!
「杀,杀人了!」
「杀了洋人,杀了当兵的!」
「完了,全完了————」
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双腿一软,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他们会报复的,上次因为偷了一袋面粉,他们就吊死了五个人,这次杀了五个兵,咱们都要死啊!」
「快跑吧,大家快跑吧!」
长期被奴役、笛杀积攒下来的恐惧,在此刻终于爆。
甚至有几个胆小的,眼神闪烁著悄悄往外挪,看向洛森的自光扮竟然带上了怨恨。
恨他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他虽然给那老汉一家人报了仇,但也打破这种苟且偷生的平衡,他们平白无故的都要跟著陪葬!
这老头老太太死了就死了,但是为了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就要搭上他们的性命,他们不甘心!
「鄙人张牧之。」
洛森站起身,沉声开口:「是个做皮货生意的商人。看不惯这些洋人肆无忌惮笛戮我族百姓才出手的。」
「各位若是有立死的,现在就可以去山上的总督府告我。就说人是我张牧之杀的,与你们无关。拿我的人头去换你们的平安,甚至还能领一笔赏钱。去吧,我不怪你们。」
这话直接把那最后一层遮羞布都给挑开了。
那是对人性最赤裸的拷问。
人群里,确实有几个平日里靠给俄国人当狗腿子混饭吃的亚流子。
这几个人也正是刚才脚底抹油想去告状的那几个。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