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买廉价东瀛古董,有人想收养几个漂亮的花姑娘,还有人想趁机倾销军火,也有人则单纯地为了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而感到高兴。
东京,皇居正殿。
窗外的风雨还在肆虐。
太政官的诸位大臣们,此刻一个个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八嘎,长州藩的那帮疯子已经杀到广岛了,他们说要杀光全部说萨摩方言的人,这是要亡国啊!」
内务卿大久保利通狠狠锤了一拳榻榻米,面目狰狞:「还有大阪,大阪的米商在趁机囤积居奇,一升米卖到了两块大洋,暴民正在冲击市政厅,我们怎么办,派军队去镇压吗?可是军队,军队也没粮了啊!」
大藏卿大隈重信抱著脑袋,头被抓得像个鸡窝。
「镇压?拿什么镇压啊?」
山县有朋咆哮著:「第一师团在横须贺哗变了,他们说既然不出兵琉球了,就要回家分田地,现在枪口都对著我们了!」
「这是天谴,是天照大神的惩罚!」
「要不我们向英国人借兵吧?或者向那个加州服软,也许他们能给点粮食?」
「混蛋,你是想卖国吗?」
这些平日里自诩为帝国精英的大人物,在真正灾难面前,和市井无赖没什么两样。
他们现在就像是一群困在著火房子里的瞎子,疯狂乱撞,却怎么也找不甩出口。
「哐当!」
大门忽然被一把推开。
众人下意识噤声,朝门口看去。
丁名近卫兵抬著一副担架你了进来。
担架上,躺著个就快被绷带缠成木乃伊的男人,伊藤博文。
这位东瀛帝国的相,几天前才刚刚在樱田门被刺杀,身中三刀,差点去见了阎绣。
此刻,他虽然已经奄奄一息,但眸光却依旧狠辣。
「都别吵了。」
伊藤博文费力地抬起一只手,示意卫兵把他放下:「扶我坐正。」
原本慌乱的大臣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
「像什么?像一群在菜市场吵架的泼妇,被吓破胆的老鼠!」
「这就是明治维新的精英,要带领大东瀛帝国脱亚入欧的脊梁?我看你们连那些切腹的武士都不如!」
「相阁下————」
大久保弗通小心翼翼问:「现在局势危急,萨摩鬼兵吼处作乱,长州藩也在疯,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伊藤博文冷笑一声:「你们还真以为这是什么鬼兵复活吗?西乡隆盛那个死鬼真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蠢货,这都是阴谋,这是针对大东瀛帝国的一场旨在亡国灭种的阴谋!」
「时间太巧了,就在我们要出兵琉球的前夕。手段也是极其狠辣,炸煤仓、烧粮仓、
毁国库、刺杀我,每刀都捅在我们的死穴上。而且那些所谓的萨摩死士,他们的装备组织度以及战斗力,那是流浪武士能有的吗?」
「我们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伊藤博文闭上眼睛,很是悔恨:「我们低估了加州那头猛兽。一开始,我们以为加州只是个有点钱的强盗,却没想甩,那是个披著人皮的县魔!」
「是加州?」
众大臣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之前也有人猜测,但从相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可是我们现在没证据啊!」
山丕有朋急道:「那些死士说的都是日语,穿的也是萨摩服。」
「现在要证据有个屁用!」
伊藤博文猛地睁开眼,眼底杀机毕露:「现在就算真的是加州干的,你能去咬他吗?
能派兵去打旧金山吗?你连横滨港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