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难道就看著他们在我们肚子里翻江倒海?」海斯总统绝望地问道。
「只有一个办法。」
老将军叹了口气:「让北边的大军动起来。只要攻占了萨克拉门托,抓住了那个叫安德烈的叛军领,这些舰队自然就成了无根之水。」
「对!北边!我们还有十万大军!」
海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电报!给那边的指挥官,那个————那个叫什么来著?
「」
「斯科特将军,总统先生。」
「对,给斯科特电报!告诉他,必须立刻进攻!不惜一切代价,三天内突破那个该死的唐纳山口!如果他做不到,我就送他上军事法庭!」
内华达山脉,唐纳山口,联邦军大营。
斯科特将军手里捏著那封来自华盛顿的加急电报,露出了一种便秘般的表情。
他是个老兵油子,参加过南北战争,知道什么仗能打,什么仗是送死。
他走出帐篷,举起望远镜看了看对面的加州阵地。
那哪里是阵地?
那简直就是一座钢铁刺猬。
两侧的山崖上,不仅有那种恐怖的地狱火机枪,据说还有一种能曲射的大口径迫击炮。
前几天他的一个侦察连刚摸上去,就被一阵密集的炮火覆盖,连个整尸都没找回来。
那个山口的隧道————
「将军,总统命令我们进攻。」副官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进攻?拿什么攻?拿士兵的头盖骨去撞对方的机枪子弹吗?」斯科特将军把电报揉成一团,扔进火盆里。
他想了想,转头对炮兵指挥官说:「传令下去,把所有的12磅炮都拉出来。」
「要轰击敌军阵地吗?」炮兵指挥官兴奋地问。
「不。」
斯科特指了指侧面一座光秃秃的无人荒山:「对著那座山,给我狠狠地轰!把所有的火药都打出去!动静要大!声势要响!让几十公里外都能听见我们在浴血奋战!」
「啊?」
「啊什么啊!快去!」
斯科特踹了他一脚:「然后给华盛顿回电,就说我军遭遇了加州叛军的主力,双方正在进行史无前例的惨烈炮战,但我军英勇无畏,正在稳步推进,大概每天推进十米吧。」
斯科特看著那座倒霉的荒山,心里冷哼:海斯那个蠢货想让我去填那个绞肉机?门都没有。老子还要留著这条命领退休金呢。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唐纳山口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炮声。
联邦军队对著空气和石头疯狂输出,把一座无辜的山头削平了半米。
华盛顿的报纸激动地报导:
《唐纳山口激战!联邦军队炮火连天,胜利在望!》
加州军队的那边,死士指挥官铁壁正带著士兵们在战壕里打扑克,偶尔探出头看一眼对面热闹的表演,然后继续出牌。
「这帮联邦佬,演戏倒是挺专业的。」
就在全美的目光都被牵扯在密西西比河和内华达山脉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在大西洋那灰蒙蒙的海面上,一场真正的风暴正在逼近。
大西洋,切萨皮克湾外海。
海风带著深秋的寒意,卷起层层白浪。
三艘庞大的战舰,成品字形编队,切开了波涛。
领头的那艘,是洛森的第一艘改装舰白虎号。
修长的身躯在海浪中起伏。
四座巨大的双联装炮塔指向天际,那是四门24o毫米35倍径的射主炮。
这种口径在这个时代或许不算最大,但它的射和精度却是跨时代的。
在白虎号的身后,跟著两艘看起来有些沧桑,但依然威武的铁甲舰。
那是萨拉戈萨号和萨贡托号。
它们曾经是西班牙无敌舰队的骄傲,现在,它们悬挂著加州的白虎旗。
它们的主炮已经被更换,装甲被加固,成为了白虎号的忠实护卫。
这三艘战舰是根据洛森的命令,从西班牙战场上撤下来的。如今西班牙叛军主力已经登陆,正在围攻马德里。